的小人，巴掌大，貼著地面放著，旁邊還放了三支燃盡的香。

我蹲下去看那紙人，做得還挺細(xì)致，五官用墨筆勾了，眉眼彎彎的，像是在笑。身上穿著一件紙糊的紅裙子，裙擺上畫著些我看不懂的符號。

我伸手去碰了一下。

紙人是濕的。不是被露水打濕的那種濕，是從里往外滲的那種濕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浸泡過。我湊近了聞，咸的，腥的，像海水，又像眼淚。

我立刻站起來，把手指在褲子上蹭了又蹭。指尖的觸感卻怎么也蹭不掉，那種濕冷黏膩的感覺像是鉆進(jìn)了皮膚里，讓我整只手都在發(fā)涼。

這時候，手機(jī)又響了。不是短信，是電話。

來電顯示是我**號碼。

我接起來，還沒開口，我**聲音就炸開來：“小述！你在哪兒？”

“我在家樓下。”我聽到她的聲音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，“媽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我**聲音突然壓低了很多，像是怕被什么人聽到一樣：“你外婆的棺材釘不住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師傅說要起釘，”我**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從來沒有過的事，從來沒。你外婆自己不許人蓋棺，她說——她跟師傅說了話。”

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頭頂：“誰說的？”

“還能有誰說的！師傅親耳聽到的，棺材里傳出來的聲音，說蓋不得，還有一個人沒到，要等全部人都到了才能蓋?！?br>
“誰沒到？”

“你?！蔽?*聲音忽然變得像是哭又像是在笑，“你外婆要你回來守靈，明天天黑之前，必須到。她說了，如果你不來——她就去找你?！?br>
電話掛斷了。

我拿著手機(jī)站在空蕩蕩的小區(qū)廣場上，頭頂是農(nóng)歷十五的月亮，又圓又亮，照得地面上影子分明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，然后注意到一個不對勁的地方。

我有兩個影子。

一個在左邊，一個在右邊，像是同時有兩個光源從不同方向照過來?？晌姨ь^看天的時候，天上只有一個月亮，小區(qū)的路燈也全都沒亮。

左邊那個影子一動不動，安安靜靜地貼在地面上，和我保持著正常的距離。

右邊那個影子卻在動。

它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