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種被人拆穿心事的窘迫。

“……只是怕弄丟了?！彼a(bǔ)充道。

沈渡沒再追問這個話題。他把喝完的咖啡杯扔進(jìn)旁邊的垃圾桶，很自然地問：“吃過了嗎？”

“剛吃完火鍋?！绷滞碚f。

沈渡點點頭，站在那里沒有要走的意思。沉默了幾秒鐘之后，他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：“你相信一見鐘情嗎？”

林晚愣在原地。

商場的燈又滅了兩盞，周圍暗下去，只剩下他們頭頂那一小片暖**的光。沈渡站在那片光里，表情很認(rèn)真，不是開玩笑的樣子。

“我不信。”沈渡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，聲音不大，在空曠的中庭里卻格外清晰，“但我想了很久，怎么才能再見到你。那天把傘給你的時候，我說不用還，是怕你覺得我是故意找借口留****。后來我想了兩個月，覺得自己挺蠢的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垂下眼睛又抬起來。

“所以今天我在這里彈了一下午的琴?！?br>
林晚忽然說不出話。

她想起自己每次經(jīng)過中庭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，想起自己每天上下班都特意繞路從商場穿過去，想起在地鐵站的人流里一次次張望又收回的視線。

原來兩個人都在找對方，找了兩個多月。

“傘就不用還了。”沈渡向前走了半步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臂，“就當(dāng)是我送給你的。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，請我喝杯咖啡？”

林晚低下頭笑了一下，從包里翻出手機(jī)，點亮屏幕遞過去。

沈渡接過手機(jī)，在撥號鍵盤上輸了十一位數(shù)字，存進(jìn)通訊錄的時候猶豫了一下，打了兩個字：沈渡。

他把手機(jī)還回去的時候問：“你的名字是？”

“林晚?！彼f，“夜晚的晚?！?br>
沈渡念了一遍，把手機(jī)放回口袋，拿出自己的手機(jī)，也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。

他說：“好了，我存好了?！?br>
“存了什么？”林晚湊過去看。

沈渡把手機(jī)往她那邊偏了偏，通訊錄那欄寫著：林晚，夜晚的晚。

他把她說的那句多余的話也存進(jìn)去了。

二

后來的事情水到渠成得不像話。

他們的第一次正式約會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，沈渡帶她去了一家藏在老居民區(qū)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