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難處，盡管開口，我們能幫的一定幫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一直在我袖口上停留。
我今天穿的是知雪臨時改的舊衣裳，袖口磨得有些毛了邊。
我沒接她的話。
趙靈蕊又說："對了，上個月永寧公主府辦賞菊宴，你還記得吧？往年你都去的。今年的帖子我看了一圈，沒有你的。"
"沒收到帖子，自然不去。"
"也是。"趙靈蕊嘆氣，"如今你的身份，確實不方便去那種場合了。不過你放心，等風(fēng)頭過了，說不定——"
"說不定什么？"
趙靈蕊被我堵了一下，笑了笑，沒再往下說。
兩人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走了。
臨走時趙靈蕊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有同情，有慶幸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知雪等她們走遠了，氣得直跺腳。
"什么東西！從前巴著咱們侯府，如今倒來看笑話了！"
"算了。"
我蹲回菜地邊，繼續(xù)翻土。
鋤頭磕在石頭上，虎口震得發(fā)麻。
知雪蹲下來："姑娘，她們說的話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沒回頭。
"我沒往心里去。"
**章
嫁進裴家那天，沒有花轎，沒有儀仗，連喜宴都沒有擺。
裴家請了兩桌至親，在老宅的院子里吃了頓飯。
我穿了一件知雪連夜趕出來的紅嫁衣，料子是市面上最尋常的細棉布，上面繡了對鴛鴦，針腳密實但算不上精致。
裴懷瑜親自來聽竹居接我。
他是個清瘦的中年人，穿著半舊的**，說話聲音不大，帶著點書卷味。
"殷姑娘，裴家不是什么富貴人家，知行——清衍他也不是什么人中龍鳳。但裴家有一樣好處，說過的話算數(shù)。你父親找到我的時候，侯府還好好的，我應(yīng)下這門親，不是沖著侯爵的面子。如今侯府沒了，我也不會因此變卦。你只管安心嫁過來，日子雖緊巴些，總有一口熱飯。"
我跪下去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磕了三個頭。
裴懷瑜把我扶起來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，手掌粗糙，是做慣了事的人。
洞房花燭夜，裴清衍挑開我的蓋頭。
紅燭映著兩張臉，彼此都有些陌生，又有些熟悉。
他倒了兩杯酒，遞給我一杯，兩人飲了合巹酒。
"若晚，"他忽然說，"往后你就是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