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那天我跑了二十多里路。
腳底磨出血，鞋都丟了一只。
天還沒亮，陳奶奶在街口支攤。
她看見我，問了一句：
「丫頭，你是不是餓了？」
我當時不敢說話。
她把我拉到攤子后面，給我盛了一碗粥，又塞給我兩個包子。
我吃得太急，噎得直咳。
她拍我的背：
「慢點，鍋里還有。」
主持人看著照片，笑容收了些：
「陳女士，照片只能說明喬小姐當時受過傷，并不能證明傷是她養(yǎng)父母造成的?！?br>陳奶奶點點頭：
「你說得對。所以我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。」
連麥窗口又跳出一個頭像。
男人聲音沙?。?br>「我是老周，原來在城南技校當保安。」
我抬頭。
屏幕里，周叔穿著灰色夾克，頭發(fā)比記憶里白了很多。
他對著鏡頭擺了擺手：
「南枝，好久不見?！?br>我鼻子酸了一下。
「周叔?！?br>主持人問：
「周先生，您又能提供什么？」
周叔從文件袋里抽出一疊紙：
「喬南枝二十歲那年，報名**高考，差兩千八百塊。我借給她的?！?br>喬耀祖嗤了一聲：
「借錢**算什么證據(jù)？」
周叔看向他：
「證據(jù)不是這個?！?br>他又拿出幾張銀行流水。
「從喬南枝參加工作開始，她每個月都給喬家轉錢。最開始八百，一千二，后來三千，五千。轉了六年，總計二十八萬六千四百元?！?br>彈幕停了一瞬。
緊接著開始亂飛。
不是說她一分錢沒給嗎？
二十八萬還叫不養(yǎng)老？
先別急，可能只是還欠款。
趙秀蘭反應過來，立刻哭：
「那本來就是她欠我們的！她還錢天經(jīng)地義！」
我看著她：
「我什么時候欠你們五十萬？」
趙秀蘭把欠條拍得啪啪響：
「****，你還想賴？」
陳奶奶突然說：
「那張紙我見過?！?br>所有人都看向屏幕。
她往前湊了湊：
「南枝剛逃出來那天，懷里揣著半張紙。她說原件被搶走了，只撕下來一角。」
我猛地抬頭。
我以為那半張紙早就丟了。
陳奶奶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包著一小片皺巴巴的紙。
上面只有幾行字。
自愿嫁與王……
彩禮八萬元……
不得反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