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名字。
我沒吱聲。想著剛來公司，算了。
這個"算了"一說就是三年。
第二年，我連續(xù)拓展了四個重點客戶：弘遠集團、鼎坤地產(chǎn)、新程教育、天瑞醫(yī)療。每一個客戶的初次接洽都是我去的，每一份方案的核心模塊都是我寫的，每一次關鍵談判的突破口都是我找到的。
而每一次簽約慶功會上，站在投影幕前面舉杯的人都是周凱。
他的季度報告里有一頁我能背出來——"本季度在我的帶領下，銷售部成功拓展一下重點客戶"。
后面跟著的名字，沒有一個不是我跑下來的。
公司規(guī)模越來越大，周凱從主管升成了總監(jiān)。有了獨立辦公室，有了專車，有了給老板遞煙倒茶不用排隊的資格。
而我還坐在開放式工位上，座位正對著茶水間。
我不是不想爭。
是爭不過。
他跟CEO張偉的關系太鐵了。兩個人是大學校友，每周五雷打不動一起約球。公司里的人都看得明白——周凱是張偉的人。
動周凱就是動張偉的面子。
誰敢？
但更讓我咽不下去的不是這些。
是半年前的那個晚上。
加班到十一點，打車回家，單元門刷卡，電梯上六樓，鑰匙**鎖孔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——
客廳燈是關著的，但臥室門縫底下漏出光。
玄關的鞋柜上多了一雙皮鞋。系帶的，棕色，42碼。鞋面還是新的，有股淡淡的皮革味混著一種我沒買過的男士香水。
我站在那雙鞋面前。
然后我聽見了臥室里的聲音。
門沒關嚴。
女人的聲音我太熟了，聽了三年。
男人的聲音我也太熟了，在周會上聽了三年。
我沒推門。
沒敲門。
沒吼。
就那么站著，聽了大概三分鐘——實際上可能只有一分鐘，但感覺像三分鐘。
然后我把家門鑰匙放在鞋柜上，關上大門，下樓。
那天夜里我在公司附近的小旅館睡的，床單有股洗衣粉的味道。
第二天林悅發(fā)來微信："對不起，我和周總在一起了。你太老實了，根本看不到什么未來。"
我看了，沒回。
**對話框。
搬了家。換了個城中村的單間，月租一千二。
什么都沒說。
不失大度。
是還沒到時候。
方氏集團的項目是三個月前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