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妹妹問了我一個不該問的問題
林晚是在給妹妹吹頭發(fā)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的。
那天是周六晚上，妹妹林早從學?；貋?，書包里塞滿了試卷和沒吃完的零食。她十五歲，高一，短發(fā)，戴牙套，笑起來會用手擋住嘴。林晚比她大十一歲，大學畢業(yè)三年，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，租了一間兩室一廳的老房子，把次臥留給妹妹周末回來住。
吹風機嗡嗡地響，林早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機，林晚的手指穿過妹妹濕漉漉的頭發(fā)，忽然摸到了什么——后腦勺偏右的位置，有一道很細很細的疤痕，被頭發(fā)遮著，不仔細摸根本摸不到。
“你后腦勺怎么有個疤？”林晚關掉吹風機，撥開頭發(fā)看了看。那道疤大約兩厘米長，已經褪成了白色，看起來有很多年了。
林早從手機屏幕上方看她，眼神很平靜?！澳悴恢?？”
“我應該知道嗎？”
“你是我姐，你不知道我后腦勺有疤？”
林晚努力回想。她和林早差了十一歲，林早小時候她在外地上大學，很多成長細節(jié)她確實不在場。但她記得林早小時候摔過跤、磕過下巴、被貓抓過手，唯獨不記得她后腦勺受過傷。
“可能是你小時候摔的，我不在家。”林晚說。
林早沒再說話，重新低下頭看手機。吹風機又響起來，林晚繼續(xù)吹，但手指不自覺地又摸了一下那道疤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在廚房煎蛋，林早坐在餐桌前喝牛奶。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擠進來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紋。林早忽然放下杯子，看著林晚。
“姐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是你親妹妹嗎？”
林晚的鍋鏟停了一下?！澳惆l(fā)什么神經？”
“你就說是還是不是。”
“當然是。你跟我同一個爸同一個媽，出生證明我都看過。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早低下頭，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?！皼]什么，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“林早，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林晚把煎蛋鏟到盤子里，端過來放在她面前。
林早看著那個煎蛋，蛋黃被戳破了，金**的液體慢慢滲進蛋白的縫隙里。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了一句讓林晚整個人凍住的話。
“我的血型是A*型。爸媽都是A型。兩個A型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