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律師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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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結(jié)束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(diǎn)。

客廳里，彥博和小語并肩坐在沙發(fā)上，小語翻著手機(jī)給他看留學(xué)時拍的照片。

彥博偶爾笑一聲，聲音很低，只有兩個人的距離能聽見。

婆婆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倆，臉上是一種很滿足的表情。

像是覺得這個畫面才對。

廚房里，我一個人收碗。

一只一只從桌上端到水池里，沖水，放進(jìn)洗碗機(jī)。

水聲嘩嘩的，蓋過了客廳的笑聲。

五年了，這個家里所有的收拾，都是我一個人的事。

洗完最后一只碗的時候，我擦干手，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客廳。

彥博的手臂搭在沙發(fā)靠背上，正好在小語肩膀的位置。

沒有碰到她，但那個姿態(tài)，是我這五年從來沒有享受過的。

我回了臥室。

開車回婚房的路上，彥博全程沒說話。

手搭在方向盤上，車載音樂放著一首我沒聽過的英文歌。

快到小區(qū)門口時，他才開口。

「媽就是隨口一說，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
我看著窗外，沒接話。

他頓了頓。

「小語剛回來，家里人難免多疼她一點(diǎn)，你懂事些?！?br>
到家。他去了書房。
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墻上的結(jié)婚照。我和他，白襯衫，笑得很用力。

照片旁邊是一面莫蘭迪綠的墻。

這個顏色，不是我選的。

我進(jìn)了臥室，打開衣柜，從最底層拿出一個帆布袋。

開始收拾衣服。一件一件疊好，放進(jìn)去。內(nèi)衣，睡衣，兩件換季的薄外套。

動作很慢，但每一件都疊得整齊。

打開手機(jī)，給存了三個月的號碼發(fā)了條消息：

「李律師，方便明天見面嗎？」

對方秒回：「隨時可以?！?br>
沈槐也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
上次那本校樣我放你郵箱了。不急。

我看了兩秒，回了個「好」。

我把手機(jī)放下，走到客廳。

站在結(jié)婚照前面，伸手把它從墻上摘下來。

沒有摔。沒有扔。

找了一塊濕布，把相框上的灰擦干凈。仔細(xì)地，一圈一圈。

然后拆開卡扣，把照片從里面抽出來。

相框留下。

照片帶走。

彥博從書房出來倒水。

看到門口多了個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