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在喊——
"選一個！選一個！"
我攥著筷子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三年了。
大一秋天，社團迎新晚會后她說冷，我把外套脫給她。
大二冬天，她**周崩潰，我在自習(xí)室外面等了她四個小時，買了熱奶茶，一杯不夠買兩杯。
大三開學(xué)，她說想吃學(xué)校南門那家臭豆腐，十一點半了，我騎了二十分鐘自行車，買完回來還被宿管鎖了門，**進去褲子掛在鐵欄桿上撕了一道口子。
三年。
每一杯奶茶，每一次等待，每一次她隨口說"裴知序你對我真好"的時候，我都把那句話在心里反復(fù)嚼了十幾遍。
她知道的。
她一定知道的。
全班都知道。
所以她一定會——
"選一個！來嘛宋瑤！"
宋瑤放下捂著臉的手，深吸一口氣，笑著環(huán)顧一圈。
她的視線掃過來。
掃過桌面上亂七八糟的啤酒瓶，掃過對面嚷嚷著的男生們，掃過賀臨風(fēng)——
掃過我。
只有零點幾秒。
沒有停頓。
就像看路邊的綠化帶一樣，眼神滑過去了。
然后，她站起來。
走到鐘允晟旁邊。
笑著，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"就他吧。"
她歪著頭，笑得彎了眼睛。
"長得帥，我喜歡。"
全場沸騰了。
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。有人在敲碗，有人在鼓掌，有人吹起了刺耳的口哨。鐘允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，伸手虛虛攬了一下宋瑤的肩。
很配。
畫面確實很配。
帥哥配女神。
天造地設(shè)。
沒人看我。
真的。
沒有一個人。
二十七個人的包廂，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倆。有人舉著手機拍照，有人在攛掇他們親一口，有人在吼"鎖死鎖死"。
像一場煙花。
我不在煙花里。
甚至不在看煙花的人群里。
我只是那個被蒸汽擋住的、坐在角落的、手心全是汗的、還攥著一根筷子的——
**板。
賀臨風(fēng)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很用力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。他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膚里，留下一道白印。
"走。"他壓著嗓子說。
我搖了搖頭。
沒走。
一直坐到聚餐結(jié)束。
笑著跟每個人碰了杯。喝了多少我不記得了，只記得舌頭麻了，嗓子燙了，胃里的酒精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