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靠在墻上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腕。
那塊破舊的電子表，表帶裂了一道口子，屏幕上的數(shù)字閃著微弱的綠光。
這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一樣?xùn)|西。
五年前他從二十三樓跳下去的時候，手腕上戴的就是這塊表。
我把表面上一道干涸的血痕——其實早就擦干凈了，但我總覺得它還在——用拇指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"周叔。"我說。
"小北。"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但穩(wěn)重。
"我進來了。"
沉默了三秒。
"好。"周叔說，"東西都準備好了，等你的信號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收好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正對著操場，操場對面就是校門，**還沒撤，隱約能看見陸少卿被一群人圍著。
我把那兩千塊鈔票從褲兜里掏出來，展開，一張一張地數(shù)了一遍。
每一張鈔票上都帶著陸少卿身上那股**水的味道。
辛辣的。
跟恨的味道很像。
第二章
入學第一天，我的外號就定了。
"親親哥。"
整棟教學樓都知道了。
那個轉(zhuǎn)學來的窮小子，當眾親了陸少卿十口，*走兩千塊。
課間走廊里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，表情各異。有人憋笑，有人投來同情的目光——那種看死人的同情。
"完了，這人完了。"
"陸少卿能放過他？"
"上學期那個叫什么來著的，就因為踩了陸少卿一腳球鞋，后來被孤立到退學的。"
我走進教室，一眼就看到了——
我的課桌上澆了一整瓶礦泉水。
書本、筆袋、課本全泡在里面，紙頁膨脹，墨水洇成一團團藍色的云。
桌面上還壓了一張紙條，字跡潦草：
滾回你的窮窩。
我把紙條拿起來，抖了抖上面的水珠。
然后翻到背面，掏出筆，寫了一行字：
"紙條不錯，能擦桌子。"
教室里有幾個人在偷看我。前排靠窗位置坐著一個女生，馬尾扎得很高，下巴尖，眼睛里的目光像CT掃描——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。
姜檸。我報到的時候在班級名單上看到過這個名字，后面標注的是"年級第一"。
她沒說話。只是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水漬，又看了一眼門口方向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