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呼。非要鬧到法庭上，對誰都不好看。"
我看著他。
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。
在我還沒創(chuàng)業(yè)的那些年，各種場合上見過無數(shù)次。它通常出現(xiàn)在自認為比你高一截的人臉上，在"勸"你的時候，其實是在威脅你。
我拿起他那張名片，翻了個面，空白的。
"區(qū)域銷售總監(jiān)，"我念了一遍，"錦潤地產(chǎn)……我記得這個盤在城東？"
"是。"他微微揚起下巴。
"那個盤的業(yè)主投訴率全區(qū)倒數(shù)第一，上個月剛被住建局約談過。你確定你想讓你的名字出現(xiàn)在一樁財產(chǎn)**的法庭記錄里？"
錢志豪的手握住了咖啡杯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你在威脅我？"
"不是。我在幫你做風(fēng)險評估。免費的。"
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鐘，眼底有怒氣在翻。但他沒發(fā)作。
他在算賬。值不值得為了一個女人惹這個麻煩。
"我勸你考慮清楚。"他站起來，把名片按在桌上，"我可以跟你好好談，也可以換一種方式。你選。"
"我選法庭。"
這三個字落地的時候，我看到他耳根紅了一下。
王麗芬急了："你這個人怎么油鹽不進——"
我的手機正好響了。
"林律，到了？一樓西門那家咖啡廳。"
三十秒后，林舟推門進來。
西裝筆挺，公文包里塞著三份文件。他在這座城市最大的律師事務(wù)所做了七年合伙人，光是出庭費就夠買輛保時捷。
但我倆是高中同學(xué)。他給我打官司，從來只收***。
他一進門就看到了錢志豪和王麗芬。
"這是？"
"對方當事人。"
林舟點了點頭，坐下來，打開公文包，抽出第一份文件。
"王麗芬女士？"
王麗芬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"我是陸先生的**律師。這是我們擬好的民事**書副本。"他把文件推過去，"財產(chǎn)損害賠償，含維修費、替代交通費、精神損害撫慰金，合計五十六萬四千。"
王麗芬看著那份文件，臉色變成了灰白。
"五十六萬……比昨天還多了？你們訛人！"
"替代交通費和精神損害撫慰金是標準項目，**會根據(jù)實際情況裁定。"林舟推了推眼鏡，"當然，如果你在庭前按定損金額賠償并簽署和解協(xié)議，我們可以撤回后兩項主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