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。
群里正在刷屏。
高志遠(yuǎn)又上線了。
這次他不賣畫筆了。
他在賣他兒子啃過的蘋果核。
"我兒子挑食，只咬一口就不吃了。這口蘋果沾了我兒子的福氣，500一個。買五送一。"
配圖是五個發(fā)黃的蘋果核，裝在保鮮盒里，蘋果肉已經(jīng)氧化發(fā)黑。
群里照例沒人搭理。
但五分鐘后，一條轉(zhuǎn)賬記錄彈出來。
林嬸轉(zhuǎn)了2500塊。
備注：買五個，福氣多多。
我點開林嬸的頭像。
一個慈眉善目的老**，頭像是她和一個七八歲男孩的合影，應(yīng)該是她孫子。
我翻了翻記錄，林嬸在過去半年里，一共買了高志遠(yuǎn)十七樣"才氣寶貝"。
合計三萬四千八百塊。
我沉默地退出了群聊記錄。
當(dāng)晚，我敲開了林嬸家的門。
林嬸住在我樓下。開門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來。
"是新搬來的小陸吧？快進來坐。"
她家不大，九十平左右，收拾得干凈?？蛷d柜子上擺著一排相框，有老伴、有兒子兒媳、有孫子，但照片都有些年頭了。
"嬸子，就您一個人住？"
"嗯，老伴走了三年了。兒子在外地打工，孫子跟著兒子在那邊上學(xué)。"
她給我倒了杯茶，手有點抖。
"小陸，你怎么想到來看我？"
我沒繞彎子。
"嬸子，高志遠(yuǎn)賣的那些東西，您別再買了。"
她的手頓住了。
半晌，她嘆了一口氣。
"我知道……其實我也知道那些東西不值錢。但他說的那些話，什么才氣、什么福氣……我就想著，萬一呢？我孫子成績不好，**媽整天吵架，我在這兒幫不上忙……"
她低下頭。
"我就是想……沾沾也好。"
我沒再說話。
告辭的時候，林嬸追到門口，硬塞給念念兩個橘子。
念念抱著橘子，仰頭對她笑了一下。
林嬸的眼眶紅了。
回到家，我把念念哄睡了。
然后坐在書房里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是沉淵集團的內(nèi)部管理系統(tǒng)。
我輸入密碼，調(diào)出了錦湖*小區(qū)的物業(yè)運營報告。
物業(yè)公司叫"鑫誠物業(yè)"，錦湖*只是他們代管的項目之一。合同下月到期，甲方是沉淵集團旗下的地產(chǎn)子公司。
也就是說，續(xù)不續(xù)約，一句話的事。
我又查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