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，你當自己是什么金貴人？"
"當初不是明軒可憐你，誰娶你？趕緊給我認個錯，別等我親自過去！"
我沒吱聲。
掛了電話，發(fā)現(xiàn)門鎖密碼又被換了。
小棉試了一組數(shù)字，開了。
"媽媽，我試了爸爸的生日就開了。"
她記得方明軒的生日。
方明軒不記得她的。
進門時看到顧盈盈穿著我結(jié)婚時買的那件大衣。那是我唯一一件超過一千塊的衣服。
她低頭看了看。
"柜子里翻到的。你也穿不出去，放著浪費。"
方明軒端著咖啡出來："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，衣服而已。盈盈穿著合身就行。"
我沒說話。
不是說不出口。
是說了也沒用。
晚上，我和小棉窩在儲物間里。
六平米不到的小屋，堆著舊紙箱和換季的衣服。折疊床是我從二手網(wǎng)站上花三十塊淘的。
小棉縮在被子里，忽然說："媽媽，那件衣服好香。"
"阿姨身上的味道，跟你的不一樣。"
"你想要什么味道的？"
她想了想："媽**味道就好。"
隔壁主臥傳來方宇辰的笑聲，顧盈盈在給他講故事。方明軒偶爾搭兩句。
小棉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裹緊。
"媽媽，我不用講故事，我自己就能睡著。"
她閉上眼，睫毛動了好幾下，才真的不動了。
那天晚上我沒睡。
我翻了翻方明軒去年的支付寶年度賬單截圖。上面的數(shù)字我以前沒敢細看，現(xiàn)在一筆一筆看下去。
他去年總共花了一百九十多萬。
給我和小棉的，不到七千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方明軒帶著顧盈盈和方宇辰出去逛商場，沒叫我和小棉。
回來時方宇辰手里提了三個袋子，全是玩具。
小棉趴在儲物間門口偷偷看了一眼。
方宇辰?jīng)_她一藏："看什么看？這是我的！"
小棉縮回腦袋。
下午，我在廚房洗他們換下來的衣服。顧盈盈的真絲衫要手洗，用進口洗衣液。方宇辰的運動鞋，刷干凈晾好。方明軒的西褲，熨燙整齊。
我和小棉的衣服，用超市最便宜的散裝皂粉對付。
洗著洗著，聽到儲物間那邊傳來動靜。
方宇辰的嗓門。
"你偷我東西了吧？"
"我說你偷了！你看了我的玩具就是偷了！"
小棉的聲音很?。?我沒有……我沒碰……"
一聲脆響。
我甩掉手里的衣服沖過去。
儲物間的門大開著。方宇辰站在折疊床上，手里舉著遙控汽車，對著小棉的頭比劃。
小棉蹲在角落里，手臂上一道紅印子，是遙控車天線抽的。
"你個小偷！你摸了我的車！"
"我沒有！"小棉捂著胳膊，聲音在發(fā)抖。
"看了就是偷了！"方宇辰掄起胳膊就要砸。
我一步上前，抓住他手腕。
"夠了。"
方宇辰愣了一秒，隨即扯著嗓子嚎起來。
"爸！她打我了！保姆打我了！"
顧盈盈沖進來的速度比方明軒還快。
她看也不看方宇辰有沒有事，一巴掌直接朝小棉臉上扇過去。
"小野種！敢招惹我兒子？"
四歲的孩子，被扇得摔到了地上。
她沒哭。
她咬著嘴唇，一滴一滴掉眼淚，但是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她學會了不出聲。
因為以前哭出聲，方宇辰打得更狠。
我渾身發(fā)抖。
一把把小棉拉到身后，另一只手推開顧盈盈。
"你再碰她一下試試。"
顧盈盈撞在門框上，聲調(diào)拔到最高。
"方明軒！你老婆打我！"
方明軒三步并兩步趕過來。
"怎么回事？"
他先看了一眼顧盈盈，確認沒事，再轉(zhuǎn)向我。
"沈若晚，你瘋了？對盈盈動手？"
"你看看小棉的臉！"我把小棉轉(zhuǎn)過來。
半邊臉紅腫，指印清清楚楚。
方明軒看了一眼，皺了下眉，很快移開視線。
"肯定是小棉先惹了宇辰。盈盈管教一下怎么了？你舍不得教育，別人替你教，你還不樂意？"
"管教？她扇一個四歲孩子的臉叫管教？"
"多大點事。"他不耐煩地擺手，"小孩子打鬧，你別上綱上線。"
方宇辰躲在顧盈盈身后，偷偷沖小棉做鬼臉。
顧盈盈紅了眼眶："明軒，我也是為她好。當**不管，我這個做阿姨的說兩句都不行？"
"你別哭。"方明軒伸手拍她的肩，"是若晚不對。"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