償。"我說，"一塊令而已，比不上一條命。"
柳映雪滿意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轉(zhuǎn)身拉著宋清和的手："清和，你再堅持堅持，等今晚渡魂使來了，我們就能回冥界了。"
"嗯。"宋清和緊緊攥著那個玉墜，"映雪，你對我的好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忘。"
"說什么呢。"柳映雪笑了一下。
上輩子這對"有**"的甜言蜜語能讓我心口發(fā)悶。
這輩子我一句都沒往心里去。
倒是趙橫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，一句話沒說，遞了根從供桌上偷來的香給我。
我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
"你還好吧？"趙橫壓低聲音。
"挺好的。"
"好個屁。"趙橫罵了一聲，走了。
孟七蹲在角落里，若有所思地看著宋清和懷里的那個玉墜。
他朝我使了個眼色。
我走過去。
"你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，"孟七的聲音壓得極低，"那個玉墜在吸了冥使令的力量之后，光澤變了？"
我看了一眼。
確實。
原本那個玉墜是半透明的乳白色，現(xiàn)在帶上了一層極淡的金光。
那不是普通陽間器物該有的反應(yīng)。
"這東西不是凡品。"孟七說。
"你覺得是什么？"
"看不出來。但以前沒進(jìn)入冥界之前，我在陽間跑過江湖，見過不少法器。這個玉墜的氣息，像廟里城隍像上供奉的那種東西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周念之前說過，宋清和在一座城隍廟前偷過東西。
如果這個玉墜根本不是***的遺物，而是從城隍廟偷來的法器……
那他編了一個****，騙過了所有人。
包括柳映雪。
我沒有聲張，只是說："先別聲張，晚上再說。"
孟七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柳映雪和宋清和在樓的另一頭竊竊私語，偶爾傳來一兩聲笑聲。
天色漸漸暗下去。
所有鬼都在等凌晨渡魂使的到來。
07
夜幕落下之后，趙橫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門口。
"可算天黑了。"
他長長吐了口氣，活動了一下鬼體。白天困在這棟樓里，誰都不好受。
柳映雪拿出那枚傳訊符，輸入了一道鬼力。
"傳訊已經(jīng)發(fā)出去了，渡魂使最快凌晨三點(diǎn)到。"
"三點(diǎn)？還要等這么久？"
"心急什么？好歹有了盼頭。"
柳映雪把傳訊符收回去，繼續(xù)照顧宋清和。
我坐在角落，閉著眼。
表面上在養(yǎng)神，腦子里在盤算。
上輩子，渡魂使是凌晨三點(diǎn)準(zhǔn)時到的。他按我的命令只帶走了八個人，在柳映雪和宋清和之間猶豫了很久，最后還是把兩人都帶走了，因為柳映雪當(dāng)場威脅要?dú)⒌羲腥恕?br>我當(dāng)時沒有阻止，也沒有多說什么。因為那時候的我還愛著她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這輩子，我在傳訊符里做了手腳。
渡魂使會來，但他帶來的命令不再是"選一個"，而是"查業(yè)力"。
他們白天吸了那么多人的精氣，業(yè)力重到什么程度，稍微一查就能查出來。
冥界的規(guī)矩是鐵打的。身負(fù)業(yè)力的鬼，不得入冥界大門。
我不需要親自動手。
規(guī)矩自會替我收拾他們。
08
凌晨來得比想象中快。
兩點(diǎn)半左右，空氣中開始彌漫一股極寒的氣息，那是渡魂使即將抵達(dá)的前兆。
"來了！"
周念第一個感應(yīng)到了，跳了起來。
所有鬼都瞬間精神起來，連整天黑著臉的趙橫都咧了咧嘴。
柳映雪也站起來，拉著宋清和往門口走。
"等渡魂使開了渡口，所有人快速通過，別磨蹭。"
她像個發(fā)號施令的將軍。
三點(diǎn)整。
濃郁的冥氣從四面八方匯聚，在爛尾樓大廳中央凝成一個人形。
一個面無表情的渡魂使站在那里，身后空間扭曲，一道幽藍(lán)色的渡口若隱若現(xiàn)。
"終于來了！"
孟七激動得鬼身都在抖。
柳映雪拉著宋清和，毫不客氣地走在最前面，朝渡口邁去。
"站住。"
渡魂使開口了，聲音沒有任何溫度。
柳映雪頓住腳步。
渡魂使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鬼魂，最后把目光定在柳映雪和宋清和身上，停了三息。
然后他說："其余人可以通過渡口返回冥界。"
09
柳映雪拉著宋清和就要走。
渡魂使的聲音又響了。
"但你們兩個不行。"
柳映雪愣住了，宋清和也愣住了。
"什么意思？"柳映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