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更想活著。
張阿姨和巡捕叔叔都跟我說過，只要活著，就還有盼頭。
"我不要！"
"我不要叫媽媽！"
我躲到周阿姨身后，死死抓著她的衣角，聲音很小，但很堅決。
方女士蹲在原地，笑容一點一點冷了下來。
那種冷的樣子，和以前那兩個人要打我之前的表情，一模一樣。
第二章
"看來念念今天情緒不太好。"
方女士站了起來，沖周阿姨笑了笑。
"沒關系，我們改天再來。"
周阿姨張了張嘴。
"方女士，朝朝……不，念念她實在太抵觸被領養(yǎng)了，要不我給您換一個小朋友？"
"院里還有好幾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子，都很乖巧的。"
陸先生沉聲開口。
"不用，我們只要蘇念念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直盯著我看。
那種看法讓我想到電視里的大蛇，盯住了獵物就不肯放開。
我把頭縮回周阿姨背后。
他們走了。
可我知道他們還會回來。
因為聲音說了。
"念寶，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，你要小心。"
"你的骨髓太難找了，他們找了三年才匹配**。"
"只要再撐住一個月，**爸就能來接你。"
一個月。
一個月是多久呢？
我掰著手指頭數(shù)了數(shù)，從一數(shù)到三十，好長好長。
晚上，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。
左邊的耳朵什么聲音都沒有，右邊能聽見窗外的蟲子叫。
那些字還在眼前飄。
暗了一些，可還是在。
其中一條字慢慢變成了聲音。
"念寶睡吧，明天會有好事發(fā)生的。"
"你不是一個人。"
我摟著周阿姨送我的舊布偶，閉上了眼。
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吵醒了。
不是聲音，是院子里幾個大一點的孩子在我床邊圍成一圈。
"蘇念念，你昨天是不是得罪了那個穿紅衣服的阿姨？"
領頭的是比我大三歲的男孩子，劉**。
他是福利院里最兇的小孩，誰都不敢惹他。
我縮了縮。
"沒有……"
"還說沒有！"
他一把把我的布偶搶走了。
"那個阿姨昨天走的時候臉可臭了，你肯定惹她不高興了。"
"周院長說過，有人愿意領養(yǎng)我們，就應該感恩，你個傻子懂不懂？"
另一個女孩兒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