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用，將來還不是嫁人。"
我媽當時臉就白了。
我沒哭，把碗一摔，回了房間。
那天晚上，我聽見我媽在客廳跟我爸吵架。我媽說："你怎么能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？"我爸說："我說的是實話。"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我媽哭了一整夜。
而我爸，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上班，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這就是我爸。
一個永遠覺得自己沒錯的人。
葬禮結(jié)束后，親戚們都走了。
我弟坐在殯儀館門口的臺階上抽煙，他不常抽，今天是第一次。
我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"姐。"他叫我。
"嗯。"
"爸留了個東西給你。"
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一部舊手機。
諾基亞的，那種老款，屏幕都花了，后蓋還裂了一道縫，用膠帶粘著。
我愣了一下："給我的？"
"嗯。爸走之前跟我說的，說這個手機里有東西，讓我一定交給你。他說你看完就明白了。"
我接過來，掂了掂，很輕。
"他什么時候買的這個手機？我怎么不知道？"
我弟掐了煙，低著頭說："不是買的。是他用了好多年的。他有兩部手機，這部是舊的，平時藏在衣柜最里面那個箱子底下。我也是收拾遺物的時候才發(fā)現(xiàn)的。"
兩部手機。
我爸什么時候有了兩部手機？
我拿著那部舊諾基亞，翻來覆去看了看。開機鍵按下去，屏幕亮了，電量還有百分之十二。
沒有密碼。
我弟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說："姐，我先回去了。媽一個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"
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"姐，爸他……其實挺想你的。"
我沒接話。
他嘆了口氣，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殯儀館門口，陽光照在那部舊手機上，屏幕上有一道裂紋，剛好把時間顯示劈成兩半。
14:37。
下午兩點三十七分。
我爸走的時間，是凌晨三點十二分。
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選了這個時間走，也許是不想吵醒任何人。
他這輩子，好像什么時候都不想麻煩別人。
包括死。
我把手機裝進口袋，站起來，往停車場走。
我沒打算看。
真的。
我就是……先拿著。
第二章：相冊里全是我
回到上海的出租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