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娘供飯，你看我家丫頭誰敢搶頭筷？"
她側(cè)頭朝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們提高了嗓門。
"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，這就是沈家大房教出來的好閨女。大過年的，連祖宗的頭筷都要搶。"
"回頭誰家上門提親，你們可得好好提醒一句啊。"
下人堆里傳來幾聲憋不住的笑。
我沒有時間理會這些。
手背被打得發(fā)腫，我索性丟了筷子，直接用手去拿。
第十一盤辣子雞，第十二盤油燜筍。
沈子騫趁亂也伸手去抓了一只盤子里的燒雞腿。
我一把把雞腿從他手里奪過來，塞進自己嘴里。
他愣了一瞬，然后扯開嗓子嚎起來。
"娘！她搶我的！她搶我的雞腿！"
錢氏箭步?jīng)_過來，抬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。
"誰準你碰我兒子的東西？"
"他沒資格吃這個頭筷。"我冷冷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，"我這是在救他的命。"
"你說什么？"錢氏嗓子尖了八度。
"沈長寧，你大年三十詛咒我兒子？"
"二嫂，你聽見了沒有！"她扭頭沖我娘喊，"你家閨女說吃個雞腿會要我兒子命！"
"她是不是瘋了？是不是要請大夫來看看腦子？"
院子里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"大小姐怕是真的不正常。"
"作孽喲，好好一個姑娘家。"
"這要是傳出去，沈家還怎么在這京城里立足。"
我充耳不聞。
第十三盤，第十四盤。
只剩八道菜沒動。
可那根香已經(jīng)燒了大半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來不及了。
第三章 斷親風(fēng)波起
娘端著一盤八寶甜飯從廚房出來。
我正要伸手，一個人影擋在了面前。
沈婉如把瓜子殼一扔，挑著眉看我。
"長寧啊，你知道今天除了咱們自家人，還有誰在？"
她側(cè)身，露出院子角落里站著的一對中年夫婦。
"你程家表舅和表舅母也在呢。"
"你程家表舅可是城東最大的綢緞莊掌柜，你爹年前還托他給你說親。"
"你今天這副樣子，人家可都看在眼里了。"
程家表舅母果然面色古怪，扭頭跟身邊的丫鬟嘀咕了幾句什么。
我沒空管這些。
一把繞過沈婉如，夾了一塊八寶甜飯送進嘴里。
沈婉如被我撞了一下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她穩(wěn)住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