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約好周六一起去的嗎？我這邊方案還差最后一版……"

"念念。"

她的語氣突然軟下來。

"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。我一個人去，緊張。你幫我拿主意嘛。就一個小時，試完就走。"

最后那幾個字說得又輕又慢。

認識八年了。從大學(xué)合租到工作后互相撐著，她開口求我，我什么時候拒絕過？

"你等我，半小時到。"

我保存文檔，抓起包往外走。

組長在背后喊了一聲："蘇念，方案……"

沒聽完。

出租車在濱江路堵了十五分鐘，到"錦時嫁衣"的時候已經(jīng)兩點四十。

這家店開在西湖邊的老洋房里，三層小樓，門口種了兩棵桂花樹。十月剛過，桂花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有點滑。

顧瑤站在門口等我。

白襯衫，馬尾辮，跟平時一樣干凈利落。

但我走近了才看到，她眼底青了一圈，嘴唇有點發(fā)白。

"你臉色不太好。"我拉住她胳膊，"是不是沒休息夠？"
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避開了。

"最近事多，沒睡好。"

她說話的時候，視線一直在我臉上跳，不落定。

"那更要注意身體，別把自己累壞了。"我挽上她的手臂，"走，進去看看，今天一定幫你搞定。"

她的胳膊繃了一下，很快又松開。

推門進去，滿屋子都是衣料的味道。

柔光燈打著暖色調(diào)，衣架上掛滿了各種款式的嫁衣。店員小林馬上迎上來。

"顧小姐來了！周姐在樓上，我去叫她。"

小林轉(zhuǎn)身上樓。

不到一分鐘，樓梯上響起腳步聲。

周敏走下來。米色連衣裙，珍珠耳釘，妝容精致。四十出頭的女人，保養(yǎng)得比三十歲的還精神。

她的眼睛不大，但看人的時候特別專注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
"顧小姐，蘇小姐，歡迎。"

周敏笑著招呼，但視線掃過顧瑤的時候，明顯停了一瞬。

顧瑤沒注意到。

"周姐，麻煩你了。"

"不麻煩。"周敏做了個手勢，往試衣區(qū)走，"我準(zhǔn)備了十八件，各種風(fēng)格都有，慢慢來。"

試衣間在二樓，三面落地鏡，光線打得勻稱。

衣架上的婚紗一件件排開，白的、香檳色的、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