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管著。我爸媽給我的二十萬養(yǎng)老錢，她也管著。你說我想怎么辦？”
郝靜沉默了兩秒：“你要讓她凈身出戶？”
“不僅是她，”我說，“你老公馮清河，也得付出代價?！?br>“他是我老公。”郝靜的聲音終于有了點波瀾，“但我們分居一年多了?！?br>我沒說話，等她繼續(xù)。
“他在外面一直說是我工作太忙、不顧家，說我不夠女人、不夠溫柔。**媽逢年過節(jié)在飯桌上陰陽我，說他兒子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”
郝靜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別人的事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倒刺。
“去年我發(fā)現(xiàn)他在外面有人，鬧過一次。他跪在我面前哭，說改了。我當時信了?！?br>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現(xiàn)在我知道去年那個是誰了?！?br>我說：“是溫曉云。”
“是。”郝靜說，“我最好的閨蜜。我結(jié)婚的伴娘?！?br>我們倆都沉默了。
這種沉默不是沒話說，是話太多，多到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郝靜說：“宋遠舟，你手上有多少東西？”
“聊天記錄全導出來了，從去年十月份到現(xiàn)在的，一條沒落。照片十七張，視頻四個。**記錄我在找人查，明天能拿到?！?br>“你動作挺快?！彼曇衾镉幸稽c意外。
“我在體制外混了十年，別的本事沒有，查賬查人這點基本功還是有的。”我說，“郝處長，你是紀檢口的，你比我更專業(yè)?！?br>郝靜沒有否認，只說：“你想聯(lián)手？”
“你不想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我知道她在權(quán)衡。她是處級干部，這種事情的代價對她來說比我大得多。鬧大了，她面子上掛不??；不鬧，她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你猶豫了，”我說，“那我換個問法。你今年三十七，副處實職，前途正好。馮清河一個沒編制的合同工，花著你的工資住著你的房，在外面睡你閨蜜。你現(xiàn)在不趁這個機會把他踹了，你打算什么時候踹？等你提正處的時候讓他拖你后腿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在了郝靜最疼的地方。
“宋遠舟，”她的聲音終于有了變化，像冰面裂開第一條縫，“你很會戳人痛處?！?br>“不是戳痛處，是幫你算賬。”我說，“你跟我一樣，都是被人當傻子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