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著我的手。
“小雨，這錢媽記著，以后一定還你?！?br>“媽，你跟我說什么還不還的?！?br>“媽有錢?！?br>“啊？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松開了手。
“沒什么，媽說胡話呢。你早點睡。”
她又提到了錢。
加上那個鐵盒子。
我心里隱隱有一種感覺，但說不清楚。
手術(shù)很成功。
術(shù)后恢復期，我白天上班，晚上照顧我媽。
給她翻身，擦洗，換藥，做康復訓練。
那一個月，我瘦了八斤。
同事們都說我臉色不好，讓我注意身體。
“沒事，我扛得住?！?br>其實扛不太住。
有一天半夜，我在衛(wèi)生間里哭了一場。
不是委屈，就是累。
純粹的累。
哭完洗了把臉，出來看見我媽坐在床上看著我。
“媽，你怎么醒了？”
“你哭了?！?br>“沒有，洗臉水濺眼睛里了?！?br>她沒拆穿我。
“小雨，媽對不起你?！?br>“媽，你別說這種話——”
“你大哥那個人，小時候挺好的。后來……是媽沒教好。”
她轉(zhuǎn)過頭去，不再說話。
我媽恢復得比預期快。
兩個月后，她已經(jīng)能自己走路了。雖然還得拄拐，但比手術(shù)前強多了。
那天我下班回來，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。
大嫂劉芳靠在車門上玩手機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嫂子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劉芳抬起頭，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容。特別甜，甜到假。
“小雨，好久不見了，我來看看媽?！?br>她提著一箱牛奶，一袋水果。
上樓的時候，她看了看樓道。
“這樓也太舊了，媽住這兒能行嗎？也沒個電梯?！?br>“住了快半年了，挺好的。”
推開門，我媽正在廚房做飯。
“媽！是我呀，劉芳！”
我媽回過頭，手里的鏟子頓了一下。
“劉芳來了。”
“媽，我給您帶了牛奶和水果，都是進口的。”
我媽沒接話。
劉芳自顧自地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打量著屋里的一切。
“小雨，你這房子確實太小了，媽住著也不方便。要不，讓媽搬回去？”
我端著水杯的手停住了。
“搬回去？”
“是啊，之前是我不懂事，跟媽有些摩擦。建國這幾個月也一直念叨，想讓媽回去住。我們把次臥重新裝修了一下，鋪了地暖，**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