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做***，要不要留一份？"
我頭也不回："不要。"
"好。"
關門。
回到七零一。
站在客廳中間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心攥著那把螺絲刀忘了還。
——算了。
不還了。
省得又多一個找我的借口。
我把螺絲刀扔進箱子里，拿起泡面。
干嚼了兩口。
第五天結束。
冷靜期還剩25天。
3
第六天，賀征來了。
他說是來看我適不適應新環(huán)境。
我覺得他是來看笑話的。
"行啊，這小區(qū)看著一般，但物業(yè)不錯——電梯新?lián)Q的，樓道干凈，還有花園露臺？"他站在窗口往外張望，"你運氣好啊，這房子兩千三？"
"嗯。"
"值了。"
"房東是沈瑤瑤。"
賀征的頭從窗口縮回來，表情像吞了一只活**。
"啥？"
"這棟樓是她買的。她住我隔壁。"
"你——你之前微信說過這事兒，我以為你喝多了打胡亂說。"
"我那天滴酒未沾。"
賀征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摸了摸沙發(fā)墊子，齜了一下牙。
"這沙發(fā)能把人硌出內(nèi)傷。"
"說正事。"
"正事就是——"他搓了搓手，"你打算怎么辦？搬肯定不搬了是吧，你講就你這死要面子的性格。那就硬扛唄。三十天而已，有什么扛不住的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信心滿滿。
大概五分鐘之后他的信心就碎成了渣。
因為七零二的門開了。
沈瑤瑤端著一個托盤出來，踩著一雙毛絨拖鞋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丸子頭，幾縷碎發(fā)落在臉側。
托盤上是一鍋砂鍋燉排骨。
排骨的香味跟尾氣一樣，直接從走廊灌進了我敞開的房門。
"賀征來了?。?她在門口站定，沖我們笑了一下，"上次你說想吃我燉的排骨，正好今天燉多了。"
賀征的眼神從沈瑤瑤臉上，移到排骨上，再移到我臉上。
移回排骨上。
定住了。
"嫂——呃，瑤瑤姐，這排骨我聞著咋這么香呢。"
"玉米排骨。加了栗子。你嘗嘗？"
"這……"賀征看了我一眼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回，"硯舟，瑤瑤姐這一片心意——"
"賀征。"我盯著他。
他把目光從排骨上移開，義正辭嚴地說："不了瑤瑤姐，我們哥們兒之間——"
沈瑤瑤把砂鍋蓋子掀開了一條縫。
蒸汽帶著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油脂香噴出來，在走廊里炸開。
賀征的義正辭嚴大概存活了零點三秒。
"謝謝瑤瑤姐！我就不客氣了！"
他躥過去，雙手接過砂鍋，端進了我的客廳。
我站在門口，胸口一陣窒悶。
沈瑤瑤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："給你也盛了一碗。在你門口。"
我回頭看——果然，地墊上放著一只碗。
排骨，玉米，栗子。
碗邊還擱了一小碟蘸醬。
我看了看那碗排骨，又看了看客廳里已經(jīng)埋頭狂吃的賀征。
把碗端了進去。
不是因為餓。是賀征吃了我不吃，顯得我小氣。
事實證明，一碗燉排骨的威力足以摧毀任何意志力。
賀征吃到第三碗的時候，整個人靠在沙發(fā)上，摸著肚子，發(fā)出了介于嘆息和**之間的聲音。
"硯舟。"
"嗯。"
"你確定要離？"
"確定。"
"你確定確定？"
"確定。"
他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掏出手機，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。
"你干嘛？"
"給瑤瑤姐發(fā)微信謝謝——"
"你什么時候加她微信的？！"
"剛才端排骨的時候掃的。"他頭也不抬，"有來有往嘛。哥們兒雖然站你這邊，但不能缺了禮貌。"
"賀征，你——"
"別急別急。"他按了發(fā)送鍵，抬頭看我，表情真摯，"我給她發(fā)的是謝謝瑤瑤姐，排骨巨好吃，硯舟也吃了三碗還說好吃。"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"你——"
"讓她知道你也在吃嘛。免得她擔心。"
"我說了我不想讓她送！"
"你說不想讓她送，又吃了三碗。你這叫什么？這叫口嫌體正直。嫂子看了這條消息只會覺得——"
手機叮了一聲。
沈瑤瑤回了。
賀征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嘴角彎了。
"她說什么？"我沒忍住。
賀征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。
沈瑤瑤的回復是：
"知道了。明天燉魚。他前兩天吃蘭州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