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茶商之首，連宮里采買都要給他三分顏面。咱們如今被困在侯府，怎么查他？”
沈鶴寧拿起茶針，在紫砂壺底輕輕一挑。
云紋邊緣竟有一道細不可察的縫。
她沒有繼續(xù)撬，只把茶針收回：“先不查他?！?br>青黛怔住。
沈鶴寧抬手，把那張出庫條放到燈上燒了半角，又及時掐滅，留下沈月瑤的簽名。
“先讓沈月瑤知道，她偷壺的事，藏不住了?！?br>傍晚，侯府送來飯食。
送飯的是趙嬤嬤的干女兒蕓香，平日跟在老夫人身邊，見人慣會抬下巴。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，笑著道：“夫人今日折騰一場，老夫人還惦記著您，特地吩咐廚房做了餃子。夫人趁熱用吧?！?br>青黛伸手去接，沈鶴寧卻先一步按住食盒。
“老夫人醒了？”
蕓香眼神一閃：“醒了一會兒，又歇下了。”
“府醫(yī)怎么說？”
“奴婢只是送飯的，哪里知道這些?！?br>她答得太快。
沈鶴寧揭開食盒，熱氣冒出，餃子擺得整齊，醋碟里浮著細姜絲。
她夾起一個，蘸了醋，卻沒有入口。
蕓香站在旁邊，目光不住往她手上瞟。
沈鶴寧忽然笑了：“你盯著我做什么？”
蕓香立刻垂眼：“奴婢怕餃子涼了?！?br>青黛臉色微變，剛要開口，沈鶴寧已經把那只餃子送入口中。
蕓香肩膀松了半寸。
沈鶴寧又吃了第二個。
第三個入口時，她抬手扶住桌沿，筷子落在地上，整個人往旁邊倒去。
青黛撲上去扶她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姑娘！”
蕓香臉色驟白，轉身就要跑。
沈鶴寧卻在倒下前攥住她的裙擺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：“誰讓你……下的毒？”
蕓香嚇得跪倒：“奴婢沒有！夫人別冤枉奴婢，是廚房，是廚房送來的！”
青黛這才反應過來，沖到門邊拍門：“來人！夫人中毒了！快去請老夫人，快請侯爺！”
西廂亂了起來。
趙嬤嬤帶人開鎖時，沈鶴寧已伏在榻邊，唇色發(fā)青，青黛抱著食盒哭得聲嘶力竭，蕓香跪在地上抖成一團。
趙嬤嬤看了一眼餃子，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凈。
老夫人前腳剛被沈鶴寧拿毒藥威脅，后腳沈鶴寧就在院中中毒。
這事若傳出去，侯府連遮羞布都沒有。
“快去請府醫(yī)！”
趙嬤嬤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