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 11 月底，我第一次進南京城南那家掛著“養(yǎng)生調理”牌子的門面，是晚上九點多。
那條街在地鐵站后面，白天賣快餐、修手機、打印復印，晚上就剩幾家小店亮著燈。門口一排電瓶車，外賣箱子靠在墻邊，隔壁小超市的冰柜嗡嗡響。我本來只是想替朋友小陳核實一件事，沒覺得自己真能碰到什么。直到我推門進去，前臺那個穿灰色毛衣的女人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做什么項目，而是問：“誰介紹你來的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我就知道不對勁。
事情最早是小陳找我的。她是我以前同事，去年離職后在城南租房，住得離那條街不遠。她有個表妹小孟，二十三歲，剛從老家來南京，說是在一家“健康管理店”做前臺，一個月能拿一萬多。小陳一開始也沒多想，覺得小姑娘嘴甜，長得也不差，做服務行業(yè)辛苦點，錢高點也正常。
但小孟去了不到半個月，人就變了。以前天天在家族群里發(fā)貓發(fā)奶茶，后來幾乎不說話。小陳給她打電話，她不是說忙，就是說在培訓。最奇怪的是，有天凌晨一點多，小孟突然給小陳發(fā)了條微信，說：“姐，我***你能不能拍一張給我，我那邊要補資料?！毙￡悊査墒裁从茫胩鞗]回，過了十分鐘才發(fā)一句：“沒事，店里統(tǒng)一弄。”
小陳那晚就慌了。第二天她去店門口看了一次，沒進去，只在馬路對面站了十幾分鐘。她說那店看起來挺普通，玻璃門，暖**燈，門頭寫著“某某養(yǎng)生調理”，旁邊貼著肩頸、足療、亞健康幾個字。但她站在那里時，看見兩個男人進去，一個沒到五分鐘就出來，在門口抽煙，另一個被里面的人領著往后面走。
小陳不敢進去。她怕自己一露面，表妹更不好過。她知道我以前做過一點本地探店號，也跟過幾次消費投訴，臉皮比她厚一點，就問我能不能裝成顧客進去看看。我當時嘴上說“這事別亂來”，但她把小孟的聊天記錄給我看，我心里也不踏實。尤其是小孟最后那句：“姐，別來找我，我沒事?！痹娇丛较癫皇菦]事。
我去之前沒做什么準備。說實話，我也沒那個本事。就是把手機電充滿，跟小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