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虛弱卻飽含深情的“蘇夜哥哥”，宛如一只無形的大手，狠狠揉碎了蘇夜心底最堅(jiān)硬的那塊防備。
他的喉結(jié)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前世那六十年的風(fēng)霜雪雨、爾虞我詐，在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過眼云煙。
只要她們活著，只要這聲“哥哥”還能在耳邊響起，他重活這一世，就值了！
“活過來就好……活過來就好?！?br>蘇夜背過身去，悄悄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他端起灶臺上那個空了的破海碗，強(qiáng)壓下心頭的激蕩，故作平靜地說道：“秋棠嬸，漣漪剛醒，身子還虛，不能一直捂在濕衣裳里。這屋里現(xiàn)在暖和了，你趕緊把你們貼身的濕衣服也都換下來，免得落下病根?！?br>說罷，他從柜子里又翻出兩件打滿補(bǔ)丁、但洗得發(fā)白且絕對干爽的舊線衣，放在了炕沿上。
“我……我去外間劈點(diǎn)柴火，你們換好了叫我。”
蘇夜十分守規(guī)矩地走向外間的灶房，順手扯過一塊破布簾子，將里屋外間隔擋了起來。
破布簾子雖然擋住了視線，但屋子本來就小，布簾縫隙處，依舊有煤油燈微弱的橘光透***。
聽著外間傳來“篤、篤”的劈柴聲，沈秋棠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，徹底放回了肚子里。
1979年的農(nóng)村，男女大防比天還大，寡婦門前更是是非多。
可在這個十八歲少年的身上，她感受到的只有堂堂正正的君子坦蕩，沒有一絲一毫那些村里懶漢光棍們垂涎的齷齪。
“漣漪，快，娘幫你把里衣脫了?！?br>沈秋棠擦干眼淚，動作麻利地幫女兒褪去貼身的濕衣服，換上蘇夜那件寬大的舊線衣。
安頓好女兒，她自己也冷得直打哆嗦，趕緊解開身上那件單薄濕冷的貼身小襖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外間的劈柴聲突然停了。
蘇夜本想進(jìn)屋拿個火鉗撥弄一下灶膛，隨手掀開了那塊破布簾子的一角。
就在布簾掀開的剎那，借著昏黃跳躍的火光，一抹白得晃眼的春光，毫無防備地撞進(jìn)了蘇夜的視線里。
驚鴻一瞥！
沈秋棠剛好褪下最后一件貼身的濕衣，那盈盈一握的纖細(xì)腰肢，就這么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。
蘇夜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呼吸在這一刻猛地一滯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，一個在這窮鄉(xiāng)僻壤里苦熬了十幾年、飯都吃不飽的寡婦，竟然擁有如此驚心動魄的身段！
三十八歲的沈秋棠，雖然常年勞作，但上天似乎格外偏愛她。
她的身上沒有農(nóng)村婦女常有的粗糙與臃腫，歲月非但沒有在她身上留下衰老的痕跡，反而沉淀出了一股熟透了的、風(fēng)韻猶存的迷人氣息。
那腰肢纖細(xì)得仿佛不盈一握，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，皮膚在火光的映照下，泛著一層羊脂玉般細(xì)膩光澤。
順著那截雪白的細(xì)腰往上，是傲人挺拔的弧度，哪怕是被歲月打磨，依舊保持著令人血脈噴張的完美輪廓。
這絕對是一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身體，也難怪村里那個老色胚村長趙福生，總是變著法兒地想要占她的便宜！
“啊——”
察覺到布簾被掀開，沈秋棠發(fā)出一聲極度壓抑的驚呼，如同受驚的兔子般，猛地扯過一旁的舊線衣?lián)踉谛厍啊?br>那張凍得發(fā)白的臉頰，瞬間飛上了兩朵醉人的紅暈，紅得簡直要滴出水來。
“對……對不??！我拿個火鉗！”
蘇夜如夢初醒，猛地放下布簾，迅速轉(zhuǎn)過身，胸膛如同拉風(fēng)箱一般劇烈地起伏著。
哪怕他前世見慣了各種投懷送抱的絕色名媛、影視頂流，但在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瞥之下，這具十八歲年輕氣盛的身體，依舊有些不受控制地燥熱起來。
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灶膛里的木柴發(fā)出“噼啪”的燃燒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里屋才傳來沈秋棠細(xì)若蚊蠅、羞澀到了極點(diǎn)的聲音。
“小夜……我們……我們換好了?！?br>蘇夜深吸了一口氣，強(qiáng)行壓下心底那一絲異樣的漣漪，搓了搓臉頰，掀開簾子走了進(jìn)去。
炕上，母女倆已經(jīng)換好了干衣服。
沈秋棠低著頭，雙手死死絞著衣角，根本不敢抬頭看蘇夜的眼睛，那副**欲滴的模樣，哪里像個三十八歲的寡婦，簡直比大姑娘還要局促。
反倒是沈漣漪，喝了熱粥，換了干衣，小丫頭終于緩過了一口生氣。
她從被窩里鉆了出來，挪到靠近灶臺的炕沿邊，用一條干毛巾輕輕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(fā)。
“蘇夜哥哥，你靠著火坐，別凍壞了?！?br>沈漣漪抬起頭，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滿是感激與依戀，聲音軟糯得像是能掐出水來。
她穿著蘇夜那件寬大的粗布褂子，領(lǐng)口因?yàn)樘蠖⑽⑼嵝?，露出了?*雪白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。
少女剛剛十八歲，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(jì)，雖然因?yàn)殚L期營養(yǎng)不良而顯得有些清瘦，但那屬于少女獨(dú)有的青春氣息與初顯的曼妙身段，卻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。
尤其是她擦拭頭發(fā)時(shí)，雙臂微微抬起，胸前那已經(jīng)初具規(guī)模的飽滿，將寬大的衣服頂起一個**的弧度。
配合著她那張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的小臉，簡直就像是從年畫里走出來的仙女，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純欲。
“我不冷?！?br>蘇夜不敢多看，生怕自己這具年輕的身體再起什么尷尬的反應(yīng)，連忙轉(zhuǎn)移了視線，走到一旁撥弄著炭火。
“你們今晚就在我這炕上睡，外頭這雪，看樣子明天早上都停不了?！?br>聽到這話，沈秋棠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這怎么行！小夜，你已經(jīng)救了我們娘倆的命，我們怎么還能占你的炕……你在這睡，我們娘倆在地上打個地鋪就行！”
在這個窮得掉渣的年代，誰家不是一家老小擠一張炕？
但蘇夜是個單身漢，她們是寡婦和黃花大閨女，這要是傳出去，蘇夜的名聲就全毀了！
“地上沒生火，寒氣能直接鉆進(jìn)骨頭縫里，你想讓漣漪再死一次嗎？”
蘇夜眉頭一皺，語氣突然加重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他指了指炕頭最熱的那個位置：“你們睡炕頭，我睡炕梢。這屋里就這么大點(diǎn)地方，想活命，就別給我扯那些爛規(guī)矩！”
說完，他毫不客氣地抱起一床破舊但還算厚實(shí)的棉被，徑直走到離灶臺最遠(yuǎn)、溫度最低的炕梢，和衣躺了下去。
沈秋棠張了張嘴，卻被蘇夜那強(qiáng)硬的態(tài)度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看著躺在冷炕梢、用背影對著她們的少年，沈秋棠的眼眶再次**了，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。
這世上，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啊……
夜，漸漸深了。
門外，狂風(fēng)依舊裹挾著大雪，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，瘋狂地撕咬著這間破草屋。
但門內(nèi)，卻因?yàn)檫@微弱的灶火和那一碗白米粥，撐起了一片溫暖的避風(fēng)港。
沈漣漪畢竟是大病初愈，身體虛弱到了極點(diǎn)，在溫暖的被窩里沒撐多久，就傳來了均勻而輕柔的呼吸聲。
小丫頭睡得很沉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劫后余生的甜甜笑意。
可沈秋棠卻怎么也睡不著。
她瞪大了眼睛，借著炭火忽明忽暗的微光，死死盯著炕梢那個蜷縮著的身影。
恩重如山啊！
收留之恩、救命之恩、白米粥之恩！
在這個為了半個糠窩窩頭都能打得頭破血流的年代，蘇夜拿出的，是他自己用來保命的口糧和僅有的溫暖！
她沈秋棠是個克死男人的苦命女人，這十幾年，受盡了白眼和欺辱，從未有人對她這般好過。
這份恩情，太重了，重到她就算下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清！
她能拿什么報(bào)答？
家里連一粒糧食都沒了，房子也塌了，她和女兒現(xiàn)在就是兩個一無所有的乞丐。
漸漸地，沈秋棠的目光變得迷離起來，她的手指不自覺地**過自己那依舊緊致**的肌膚，一個瘋狂且卑微的念頭，在腦海中像野草一般瘋長。
她這輩子，除了這條賤命，除了這具還有幾分姿色的殘花敗柳之軀，已經(jīng)什么都不剩了。
村長趙福生饞她的身子，村里的光棍們也饞她的身子。
既然早晚都要被人糟蹋，既然早晚都要用這副身子去換糧食給女兒**，那為什么不能是蘇夜？！
至少，小夜是個好人，是個光明磊落的真漢子！
想到這里，沈秋棠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咬出了血絲，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凌晨時(shí)分，風(fēng)雪的呼嘯聲似乎小了一些。
炕梢的蘇夜其實(shí)并沒有睡著。
前世商海沉浮六十年養(yǎng)成的警覺心，讓他很難在這樣簡陋的環(huán)境下迅速入眠，他只是在閉目養(yǎng)神，腦海里盤算著明天該如何在這片大雪中尋找生路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一陣極其輕微的“窸窣”聲，打破了屋內(nèi)的寧靜。
緊接著，一股淡淡的、混合著廉價(jià)皂角香氣與成**人體香的味道，悄無聲息地飄進(jìn)了蘇夜的鼻腔。
蘇夜心里猛地一驚，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。
他剛想轉(zhuǎn)頭，卻感覺一個溫軟、滾燙的身軀，帶著一絲顫抖，輕輕貼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“轟——”
蘇夜只覺得腦子里仿佛有炸雷響起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“秋棠嬸……你……”
蘇夜剛想開口，一只冰涼卻柔軟的手掌，已經(jīng)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唇。
借著昏暗的光線，蘇夜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了令他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。
沈秋棠不知何時(shí)已經(jīng)來到了他的鋪位旁。
她跪坐在鋪滿干草的炕面上，身上那件本就寬大的舊線衣，順著她圓潤潔白的肩膀，無聲地滑落到了手肘處。
那****晃眼的雪白肌膚，以及那深不可測的溝壑，在幽暗的夜色中，散發(fā)著致命的**。
她的長發(fā)隨意散落，那張風(fēng)韻猶存的臉上滿是決絕與哀求，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。
“小夜……你別說話，千萬別把漣漪吵醒了……”
沈秋棠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化不開的卑微與顫音。
她緩緩俯下身，將那傲人滾燙的嬌軀，更加緊密地貼向了蘇夜的胸膛，連呼吸都打在了蘇夜的臉頰上。
“嬸子是個苦命人，家里什么都沒了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……”
沈秋棠眼含熱淚，凄然一笑，那笑容里透著認(rèn)命的絕望，卻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(fù)的解脫。
她的雙手輕輕環(huán)住蘇夜的脖子，聲音哽咽到了極點(diǎn)。
“你救了我們娘倆的命，嬸子真的……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(bào)答你?！?br>“嬸子全身上下，就只剩下這副還算干凈的身子了……今晚，嬸子就是你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