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**，這是今晚的車鑰匙。"
**。
這兩個字落下來，我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。
顧硯辭站起身。
他比顧沉舟還要高一點。
經過我身側時，他伸手替我擋開了還沒收起的話筒線。
動作很輕。
像只是順手。
可前世那么多年，顧沉舟從沒替我擋過一次。
走到宴廳門口時，我聽見顧沉舟在身后喊我。
"沈梔！"
我沒有停。
顧硯辭也沒有。
厚重的門被推開。
外面的風灌進來，吹得我**的手臂起了一層小疙瘩。
顧硯辭把西裝外套搭到我肩上。
我抬頭看他。
他低聲開口。
"協(xié)議落款，你看見了。"
我手指抓住外套邊緣。
"為什么是三天前？"
顧硯辭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頭扣上袖扣。
那枚黑色袖扣撞出細微的一聲響。
"因為我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"
###第三章 離開顧沉舟，我只帶走我的東西
顧硯辭的車停在宴廳后門。
黑色邁**，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助理替我拉開車門。
我坐進去時，手里還攥著那份結婚協(xié)議。
紙張邊角被我捏出一道折痕。
顧硯辭沒有立刻上車。
他站在車外接電話。
夜風吹動他的襯衫袖口。
那枚黑色袖扣被路燈照了一下，很快又藏進陰影里。
我盯著那點光看了很久。
前世手術臺外的記憶又浮上來。
混亂的腳步聲。
護士急促的喊聲。
還有一只握住我的手。
那只手很冷，卻很穩(wěn)。
我想看清那個人。
可是下一秒，機器發(fā)出刺耳的長音。
世界就黑了。
車門打開。
顧硯辭坐了進來。
我收回視線。
他看了一眼我攥皺的協(xié)議。
"怕？"
我搖頭。
"不是。"
"那是什么？"
我看著窗外。
宴廳后門有人追出來。
顧沉舟站在臺階上，臉色陰沉。
許知意也來了。
她披著一件白色針織外套，臉色很白，站得搖搖欲墜。
像一朵被風吹壞的花。
顧沉舟下意識扶住她。
這個動作落在我眼里，已經激不起半點波瀾。
前世我為這一幕哭過太多次。
哭到后來，連自己都覺得丟人。
"我只是覺得。"
我慢慢把協(xié)議撫平。
"原來離開他，也沒那么難。"
顧硯辭偏頭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