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牙還行。”她說，聲音嘶啞。
陳三笑了，露出那口黃牙。“當然行，我老陳做生意，從不騙人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十五萬?！?br>“八萬?！?br>“十萬，愛賣不賣?！?br>陳三沉默了一會兒，啐了一口?！靶?，十萬就十萬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聽著他們討價還價。
陳三數(shù)著錢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車開走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老女人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拖進屋。
屋里更臭墻角堆著發(fā)霉的稻草，地上是黑乎乎的泥土。
一個男人坐在炕上，流著口水，眼神呆滯。
他看見我突然笑了，笑得口水流得更多。
“媳婦......媳婦......”他嘟囔著，伸手要摸我。
我尖叫著往后退。
老女人一腳踹在我腿上，我摔倒在地。
“安分點！”她罵道，“你現(xiàn)在是我家的人了，老老實實給我兒子當媳婦！”
我趴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傻兒子爬下炕，朝我走來。
他的手臟兮兮的，指甲縫里全是黑泥。
我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，滴在泥地上。
我不知道我這幾個小時是怎么過的。
我的衣服全部被撕碎，身上青青紫紫。
下腹劇痛，不停的有著血流出來。
仿佛失去了一切，又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。
我...不干凈了！
夜里，他們睡著了。
老女人的鼾聲像拉風箱，傻兒子蜷在炕上，嘴里還在嘟囔“媳婦”。
我睜著眼睛，盯著窗戶。
我爬起來，赤著腳走過去。手指摳住窗戶的縫隙用力一撬。
木框發(fā)出輕微的嘎吱聲，我撬開窗戶翻了出去。
外面大雪紛飛，天地一片白。
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與**的不適，赤著腳踩在雪地上拼命往前跑。
不時，后面?zhèn)鱽砉方新曇约袄吓说慕辛R聲。
“跑了！那丫頭跑了！”
雪越下越大風刮在臉上，我看不清路，只能憑著本能往前沖。
腳底被石頭劃破，血混著雪水，留下一串紅色的腳印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后面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后消失了。
我停下來，大口喘氣。
四周一片漆黑，我迷路了。
雪越來越大風越來越冷，我的身體開始發(fā)抖牙齒打顫。
我想找個地方躲一躲，但到處都是雪，到處都是樹。
我走不動了，腿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