譜到了極點。
"我勸你趕緊批。"裴瑾年敲了敲桌面，"按勞動法，我提前三十天書面通知就行。但你要是現(xiàn)在批，我還能給你省三十天的工資。"
人事經理的手抖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候，辦公室的門被"砰"地推開了。
劉經理氣喘吁吁地沖進來，領帶歪了，襯衫從褲腰里竄出來半截。他看到裴瑾年還坐在那兒，頓時松了一口氣，然后一把抓住裴瑾年的胳膊。
"不能走！說什么都不能走！"
"劉哥，松手，你扯到我衣服了。"
"衣服我賠你十件！一百件！"劉經理滿臉通紅，"年兒，你聽我說，那個沈副總不了解情況，她新來的，她不知道你——"
"她不知道我是誰，這不是她的問題，是公司的問題。"裴瑾年把胳膊抽回來，拉了拉被扯皺的袖口，"一個空降的副總，連基層情況都不了解就上來潑咖啡扣獎金，這種管理水平，我不太想伺候。"
劉經理啞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找不到反駁的角度。
因為裴瑾年說的是事實。
就在三個人僵持的時候，人事經理的辦公電話響了。他接起來，聽了兩句，臉色變了。
"沈副總說……辭職申請她已經知道了。"
劉經理猛地轉頭："她說什么？"
人事經理吞了口唾沫："她說，一個上班睡覺的員工，走了正好，省得浪費工位。批了。立刻辦離職手續(xù)。"
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鐘。
劉經理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，又從白色變成了青色。
裴瑾年倒是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那種發(fā)自內心的、如釋重負的笑。
"行。"他站起來，把辭職信往前推了推，"辦吧。"
半小時后，裴瑾年拎著一個紙箱子走出了瑾瑞科技的大門。
紙箱子里裝著他的馬克杯、一盆多肉、兩本釣魚雜志和一包沒吃完的辣條。
陽光刺眼。
他瞇著眼睛站在公司樓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。
通訊錄往下翻，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——"顧懷瑜"。
備注：盛恒集團CEO。上周剛請他吃飯，席間說了六遍"要是你哪天不想在瑾瑞干了，來我這里，條件你隨便開"。
裴瑾年本來沒當回事。
現(xiàn)在，他按下了撥號鍵。
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