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秦遠山的臉漲紅了。
他看向裴鴻。
裴鴻舉起雙手："老秦，這事兒…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但既然簽了——"
"你少跟我打馬虎眼！"秦遠山一拍桌子，"當(dāng)年喝酒簽的東西，能算數(shù)？"
"秦叔叔。"我忽然開口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秦遠山面前，彎腰，九十度鞠躬。
"對不起。昨晚是我沖動。但我對若雪的心意是真的。"
鴉雀無聲。
秦若雪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秦遠山盯著我的后腦勺，沉默了很久。
"你起來。"他的聲音還是冷的。
我直起身。
"裴驍，你聽好。"秦遠山站起來，比我高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"婚約我認。但如果你讓若雪受一點委屈——"
他沒說完。
不需要說完。
那個眼神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"不會。"我說。
"哼。"秦遠山轉(zhuǎn)身坐下，端起茶杯，"吃飯。"
氣氛稍微松動了一點。
但陸承遠站了起來。
"秦叔叔。"他的聲音繃得很緊，"這份婚約——有沒有可能是偽造的？"
全桌再次安靜。
秦若雪轉(zhuǎn)頭看他，目光淡淡的。
"陸承遠，你在質(zhì)疑我？"
"我只是覺得——"他咬了咬牙，"太突然了。你和裴驍從小就不對付，怎么可能——"
"從小不對付？"秦若雪忽然笑了，"陸承遠，你覺得兩個人從***斗到現(xiàn)在，二十多年，眼里只有彼此——這叫不對付？"
陸承遠的臉白了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說什么？
眼里只有彼此？
秦若雪沒看我，繼續(xù)看著陸承遠："你追了我三年，我拒絕了多少次？你以為我是不想談戀愛？"
她頓了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