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走廊里沒什么人。
我直接上了十二樓，合規(guī)部。
錢主任剛到，咖啡還沒泡上。
看見我遞過去的U盤，他接過去插上電腦，點開文件，一頁一頁看。
三分鐘后，他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姜主管，這個事不小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蘇總知道嗎？”
“她知道?！?br>他點了一下頭，沒再多說。
從合規(guī)部出來，我在走廊里碰見了羅昊。
他看起來一夜沒合眼。眼底兩團青黑，領(lǐng)帶歪著，頭發(fā)也沒打理。
看見我，他頓了一下，然后扯出一個笑。
“姜哥，早啊。”
“早?！?br>我點頭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“姜哥?！?br>他從后面叫住我。
我回頭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他把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誤會，真的是誤會。我跟蘇總就是工作關(guān)系，別的什么都沒有。您千萬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發(fā)紅的眼白，看著他攥緊又松開的手指，看著他擠出來的那個笑。
“羅昊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公寓的網(wǎng)速快不快？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就是好奇，昨晚那三份文件，你下了多久。”
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沒了。
白得像紙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合規(guī)部的人應(yīng)該快過來了?！?br>我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建議你在工位上坐著別動。跑的話——”
我湊過去半步，聲音只夠他一個人聽見。
“——事情只會更大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去三四步，身后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。
回頭一看，他手里的咖啡杯碎在地上，褐色的水灑了一地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我沒再看第二眼。
繼續(xù)往前走。
走廊很長，燈管嗡嗡響。
我知道從今天起，很多東西都得變。
但到底變成什么樣，誰也說不準。
消息是在辦公室發(fā)的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打開手機，給蘇瑤發(fā)了三個字：“晚上見。”
發(fā)出去之后屏幕暗了。
我盯著電腦，文檔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——她哭花的妝，她發(fā)抖的手，還有那句“如果我說，我還愛你呢”。
愛。
這個字太輕了。輕得托不住半年的猜忌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進?！?br>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