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，像被人施了定身咒。
我抬頭看四周。
街對面的早餐店里，老板娘正在給老板倒豆?jié){。我看到她手腕上垂下一根粉紅色的線，另一頭纏在老板的胳膊肘上，松松的，像一條舊圍巾。
馬路邊等公交的***，手腕上的線是淡粉色的，飄向遠處，不知道連著誰。
送快遞的小哥騎著三輪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，手腕上那根線是淺灰色的，松松垮垮，像隨時要斷。
所有人的手腕上，都有線。
紅的、粉的、藍的、紫的、灰的……
光線在晨霧里交織，整條街像是被織了一張巨大的蛛網(wǎng)，每個人都是網(wǎng)上的一個節(jié)點。
而我，站在正中間。
“喂，老板！煎餅！”
一聲喊把我拽回現(xiàn)實。
我回過神，看到一輛面包車停在路邊，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黑臉，是鎮(zhèn)上跑運輸?shù)睦蠌垼骸耙环菁与u蛋，快點，趕著送貨呢?！?br>“來了來了?！?br>我趕緊動手做，手忙腳亂，差點把雞蛋摔地上。
老張接過煎餅，塞給我十塊錢：“不用找了?！?br>“下回再來啊張哥?！?br>“得嘞?！?br>他開車走了，我捏著那張十塊錢，耳朵邊又響起系統(tǒng)的聲音：“交易完成。觀測權限已激活。是否檢測目標對象姻緣線狀態(tài)？”
我心里默念一句：檢測。
下一秒，眼前跳出一道光屏，上面顯示老張的名字、年齡，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姻緣狀態(tài)：穩(wěn)定。配偶線顏色：正紅色，纏繞度92%。提示：此線已鎖定，無需干預?！?br>我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：我說了我不喜歡！
還……還真能檢測？
我咽了口唾沫，收起錢，心底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是興奮，是恐懼，還是別的什么，我分不清。
但我唯一確定的是，從今天開始，這個攤子怕是不一樣了。
過了早高峰，街上的人漸漸少了。我正低頭清理鐵板，旁邊傳來一陣吵嚷聲。
“我說了我不喜歡！”
“那你之前為什么不早說？！”
我抬頭，看到一對年輕男女站在我攤子旁邊，女孩漲紅了臉，男孩急得團團轉。
女孩穿著奶茶店的制服，手里端著空杯子，男孩穿著送外賣的黃馬甲，頭上還戴著安全帽。
“我……”男孩聲音低下去，“我不是怕你難過嘛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