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%由孫輩繼承人黃秦北繼承?！?br>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：“你簽個字，大家都省心?！?br>我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“怎么？有意見？”何建國站起來。
“爺爺?shù)暮笫逻€沒辦，你們先談錢？”
“這不是談錢，這是維護(hù)家族權(quán)益！”何建國拍了下桌子，“你一個孫子，憑什么獨(dú)吞？老黃家的錢得兒女平分！”
“姑父，爺爺**的時候，您在哪兒？”
“我……我工作忙！”
“叔叔呢？”
“你少拿這個說事！”何建軍也走過來，“再忙也是親兒子，法律保護(hù)的是我們！”
“小北，年輕人不要太**?！蔽何谋笸屏送蒲坨R，“按法律，你只能拿一部分。識相的話，現(xiàn)在簽字，大家和和氣氣?！?br>我看著他們?nèi)齻€。
何建國滿臉理所當(dāng)然。何建軍雙手抱胸。魏文斌笑得公事公辦。
院門口傳來拐杖敲地的聲音。
李婆婆站在門外，冷笑一聲：“建國，**病的時候，我可沒見你來過?！?br>“你管得著嗎？”何建國臉漲紅了。
“我是管不著。”李婆婆拄著拐杖，“不過街坊們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?！蔽艺酒饋?，“葬禮明天十點(diǎn)，殯儀館二號廳。來不來隨意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何建國指著我。
“協(xié)議我不會簽?！?br>“你敢！”
我轉(zhuǎn)身進(jìn)屋，關(guān)上門。
隔著門板，聽見魏文斌在勸何建國：“何先生，別沖動，法律途徑解決?！?br>“我**花了五萬律師費(fèi)，你就給我出這主意？”
“這需要時間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腳步聲遠(yuǎn)了。
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我透過窗戶看出去，李婆婆還站在門口，手里的拐杖戳著地面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街坊王叔從對面走過來，問了李婆婆幾句，兩個人一起往街口去了。
我知道，明**禮上，會來很多人。
4
殯儀館二號廳，我訂了二十桌答謝宴。
李婆婆來了，王叔來了，修鞋的張師傅來了，早點(diǎn)攤的劉嬸也來了。
爺爺生前的老街坊，來了一大半。
何建國一家穿著嶄新的黑西裝，踩著點(diǎn)到的。何建軍和許芳跟在后面，三家人直接占了主桌。
我在臺上致辭：“感謝各位陪爺爺走過最后的日子?！?br>我停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