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過。"

"區(qū)別是這邊的臨時工有投胎保險。"

她豎起兩根手指。

"你現(xiàn)在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在地府當孤魂野鬼，等系統(tǒng)修復，大概三到五十年，期間沒有編制、沒有收入、沒有住處，只能到處流浪。"

"第二個呢？"

"找個地府的單位上班，正常領工資，等系統(tǒng)修復了給你安排個好去處——好去處的意思是下輩子投胎可以選套餐。"

我想了想。"有五險一金嗎？"

"有三險兩金——陰險、風險、保險，加上含金量和陰德金。"

"這玩意兒有什么用？"

"投胎的時候可以加分，分數(shù)越高，可選的出身越好。"

"比如？"

"滿分的話，可以選北歐中產(chǎn)家庭。"

"及格呢？"

"不愁吃穿，但可能要上班。"

"……那跟這輩子有什么區(qū)別？"

"區(qū)別大了。"她面無表情地說，"及格分以上至少不用加班猝死。"

好有道理。

"我選第二條。"

她點了點頭，在平板上劃拉兩下。

"正好，有個新成立的部門在招人——地府文化傳媒有限公司，簡稱地文傳媒。你是搞設計的對吧？"

"對，平面設計，會PS、AI、C4D——"

"專業(yè)對口，明天報到。"

說完她轉身就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
灰色制服的下擺被一陣陰風——好吧，被一陣風揚起來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"對了，我叫蘇棠，地府人力資源部的，以后有事找我。"

"等一下，"我叫住她，"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？"

"問。"

"地府……也用平板？"

蘇棠低頭看了看手里的iPad，那個表情我一輩子——不對，我半輩子都沒見過。大概就是"你是不是傻"和"你確定你死之前是活人嗎"的混合體。

"你以為地府還是用毛筆判生死呢？"

"我以為至少用算盤。"

"算盤是兩千年前的版本了。"她頭也不回地走了，"連**爺都開始用飛書審批了，你那個時代的小鬼都比你接受能力強。"

"……"

我飄在半空，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風涼颼颼的。

奇怪，鬼也會覺得冷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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