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硯把瓶子放回抽屜，“她說，這藥能讓她睡著，不用醒?！?br>趙巖沒再問。他盯著藥盒，忽然說：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她會死？”
林硯轉(zhuǎn)身，拿起記錄筆，在尸檢報告上寫“藥盒來源待查”。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，墨跡暈開一小團。
“她沒失蹤。”她說，“她把藥盒換掉了。”
“換給誰？”
“換給我?！绷殖幪ь^，眼睛不躲，“她知道我有她的卡。她知道我會取藥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她不想被救?！绷殖幇压P放下，“她寫了七種藥，每種都打×，最后一行是‘別救我’?！?br>趙巖后退半步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上周三，從她手里接過那個藥盒。”林硯的聲音很輕，“我拆了，看了里面。不是抗抑郁藥。是高劑量鎮(zhèn)靜劑，她攢了兩個月?！?br>趙巖沒說話。解剖室的燈管嗡嗡響。
“你為什么不報告？”他問。
“她讓我別找她?！绷殖幚_抽屜，拿出三?？漳z囊，和藥盒并排擺好，“她說，如果我查下去，我就得替她死?！?br>趙巖盯著膠囊，又看藥盒，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……”
林硯拿起藥盒，走向焚化爐。
“我得替她，把名字填上?！彼f。
爐門打開，熱氣撲上來。她把藥盒放進鐵網(wǎng)，沒看趙巖。
標簽燒焦前，最后映出三個字：林硯。
她沒動，直到火舌吞沒了編號。
轉(zhuǎn)身時，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，是舊書店那頁——七種藥名，最后一行：別救我。
她把紙折了三次，放進焚化爐的鐵門縫。
火苗舔上來的時候，她開口：“蘇棠，不是失蹤?！?br>“是我沒阻止她?！?br> 消失的鑰匙
撕掉的紙頁，邊緣還沾著她用過的唇膏。
林硯把柜門撬開時，金屬鉸鏈發(fā)出一聲悶響，像斷了氣的嘆息。柜子里沒藥，沒記錄，只有蘇棠的工牌，壓在一本登記冊上。工牌照片里的女人，嘴角微揚，眼神空得像沒點燈的窗。
她抽出手套，指尖蹭過工牌背面的日期——三個月前，蘇棠還在上班。
登記冊最后一頁被撕得干凈，紙茬卷曲，像被用力掐斷的呼吸。林硯翻到倒數(shù)第二頁，墨跡已干透，簽名欄寫的是“蘇棠”兩個字。筆畫僵硬，最后一豎拖得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