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潮未央
吃過飯,兩個女孩子美美的化了一個妝。
回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陪著即將結(jié)婚的閨蜜試婚紗,沈頌宜問:“這種事情不應(yīng)該是新郎陪你嗎?”
米悠說不要:“我才不要讓他提前看到我穿婚紗的樣子,我要在婚禮上狠狠的驚艷他!”
有這樣的姐妹沈頌宜只能寵著。
試完婚紗,米悠給沈頌宜補(bǔ)了頓接風(fēng)洗塵的大餐。
吃飯途中,蘇蔚打來了示好的電話,問今天晚上回家嗎?
沈頌宜在一旁虎視眈眈,米悠只好硬氣了一回,冷聲道:“不回,我這兩天要陪我剛回國的閨蜜?!?br>
蘇蔚溫聲開口:“你總是對我提起那位沈小姐,要不我請沈小姐吃頓飯吧,不是說閨蜜是小丈母娘,我娶你一定要過她那一關(guān)的。”
米悠很好哄,唇角不禁上揚(yáng),和沈頌宜確定時間。
沈頌宜想下周回老家江城一趟,去給媽媽和外婆掃墓,就將時間定在了周日晚上,也就是明天。
翌日下午,沈頌宜再次接到了齊嘉然約她的電話。
“大姐,我都約你好幾次了,你好歹答應(yīng)一次呀?!?br>
沈頌宜:“這兩天真不行,我明天回江城,今天晚上要和米悠還有她未婚夫吃飯?!?br>
齊嘉然一聽,立刻拔高聲音:“什么?你要和那個小白臉吃飯,在哪?我也要去!”
“……”
見她不回答,齊嘉然輕哼一聲:“等著吧,希望晚上不出幺蛾子?!?br>
齊嘉然這廝的嘴真的是開了光。
沈頌宜大三的時候就出國當(dāng)交換生,后來又***讀研,而米悠和蘇蔚是在大學(xué)畢業(yè)之后才談的戀愛,所以沈頌宜之前只見過蘇蔚的照片。
只記得是個第一眼看起來很溫和,脾氣很好的男人。
見了真人,和照片中大差不差。
蘇蔚帶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,很儒雅,斯文俊朗,甫一進(jìn)包廂,就抱著一束玫瑰花走到米悠面前。
“悠悠,送給你。”
米悠笑著剛要接下,只見蘇蔚身后忽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。
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,頭上扎著公主編發(fā),配最近很流行的黑色大蝴蝶結(jié)**,臉上畫著精致的妝,笑容天真無邪。
“悠悠姐,這是我和蘇蔚哥哥一起為你選的,你喜歡嗎?”
米悠揚(yáng)著的唇角瞬間垮了下來,沒有接話。
沈頌宜暗忖,這大概就是蘇蔚的那個小青梅,她看向蘇蔚:“蘇先生之前沒有告訴我是私人聚餐?”
“沈小姐你好,我是蘇蔚,之前一直聽悠悠提起你,終于見到你了?!彼斐鍪?,眼底閃過一絲驚艷。
因為見的是閨蜜的男朋友,沈頌宜索性沒有化妝,饒是如此,仍然漂亮的不像話。
她素面朝天,氣質(zhì)清冷,膚色細(xì)如白瓷,一雙瑩潤如水的杏目本該溫柔如煙雨中的江南,此時卻像是沁了寒霜。
沈頌宜面上故意露出些許不悅,并沒有伸出手。
她看向蘇蔚身旁女孩,笑意未達(dá)眼底:“聽說蘇先生是獨子?”
蘇蔚不動聲色的收回手,察覺出米悠的這個閨蜜可比米悠難纏。
“介紹一下,這是夕艾,雖然不是親生的,但也是我妹妹?!?br>
李夕艾咬了咬唇,自來熟的挽住沈頌宜胳膊:“哇,姐姐,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!”
隨即扯蘇蔚袖子:“哥哥,這個姐姐是不是和笑笑長得很像?”
話音未落,被米悠一把拍開:“一個**生的,怎么能和我家頌頌相提并論!”
隨即怒氣沖沖的瞪了蘇蔚一眼:“蘇蔚,認(rèn)識我的朋友,你也要帶著她一起嗎?”
蘇蔚無奈,雙手按在米悠的肩膀:“悠悠,我已經(jīng)說過很多次了,夕艾只是我的妹妹,再說了,多認(rèn)識幾個朋友總不是壞事?!?br>
李夕艾也插了上來,委屈巴巴:“哥哥,悠悠姐,你們別吵了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隨后看向沈頌宜:“姐姐,你和笑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,她可是冉氏家的千金,怎么會是**的女兒呢?”
蘇蔚一臉心疼的看著她。
有了蘇蔚的安慰,李夕艾哭出聲:“不行,笑笑是我最好的朋友,悠悠姐,就算你是哥哥的女朋友,也不能這么說她!”
氣得米悠瞪大眼睛,險些一巴掌扇過去。
沈頌宜還是第一次見識這等場面,表情復(fù)雜的看了米悠一眼。
大小姐是怎么忍到現(xiàn)在的?
她拉住米悠,將她推著坐下,輕聲的哦了一聲,看向蘇蔚。
“蘇先生,這就是**妹平時對悠悠的態(tài)度?”
她神色凜然,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意思。
未婚妻的朋友給擺臉色,這讓蘇蔚面子上有些過不去,但不好對沈頌宜撒,只能扭過頭去小聲訓(xùn)斥李夕艾。
手機(jī)叮咚兩聲,沈頌宜點開一看,是齊嘉然的信息。
怎么樣?出沒出幺蛾子?
沈頌宜:……神算子。
齊嘉然:開門,老子在門口。
???
沈頌宜一驚,下意識看向門口。
齊家和米家不僅是鄰居,還是世交,據(jù)說兩家父母在齊嘉然和米悠剛出生的時候還給他們訂過娃娃親。
后來兩個孩子吵吵鬧鬧長大,米悠神經(jīng)大條,只拿齊嘉然當(dāng)姐妹。
可沈頌宜知道,齊嘉然喜歡米悠。
雖然他嘴上總嫌棄米悠,但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她在手機(jī)上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,讓他不要沖動,才去開門。
哪知門一打開,齊嘉然就跟個炮仗似的沖了進(jìn)來,一拳把蘇蔚打到在地。
“這一拳,是你自己的!”
“這一拳,是你替你那個好妹妹的挨的!”
“這一拳,是我替頌頌打的!”
沈頌宜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,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,上前拉架。
她故意拉偏架,讓蘇蔚又多挨了幾下。
等剩下兩個女孩子沖上來后,蘇蔚早已經(jīng)鼻青臉腫。
米悠心疼的不行,**著蘇蔚的臉:“被打的這么丑,婚禮之前能恢復(fù)嗎?”
“……”
沈頌宜看到齊嘉然得意的揚(yáng)起眉梢。
她知道齊嘉然是故意的,專挑顯眼的地方打,就是不想讓兩個人舉辦婚禮!
米悠越看越生氣,站起身推了齊嘉然一把。
“齊嘉然,你是不是有狂躁癥!”
齊嘉然火冒三丈:“你搞清楚,我是在幫你出頭,沒良心!”
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,沈頌宜倏地輕嘶一聲,扶住后面的桌子。
“怎么了?”米悠趕緊回頭。
沈頌宜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:“寶貝,我剛才勸架的時候被蘇蔚推了一下,腳好像崴到了,你能先送我回酒店嗎?”
米悠愧疚的不行,連忙點頭。
回到酒店,米悠又要叫客房服務(wù)送藥上來,被沈頌宜攔住。
她活動著腳踝:“沒事,我裝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總不能看著你和齊嘉然吵起來吧?!鄙蝽炓私忉?,微微一笑:“況且,我確實挺想看蘇蔚挨打的?!?br>
她拉住米悠的手,清澈著的眼眸帶著一絲狡黠:“悠悠,我覺得你好像并沒有那么喜歡蘇蔚,蘇蔚的傷可比我的崴腳嚴(yán)重多了,但你還是選擇送我回酒店。”
米悠沉默,但她清楚自己很愛蘇蔚。
直到現(xiàn)在,她還是無法忘記見他第一眼時那種心動的感覺。
但她也明白,自己對他的愛,早在他和李夕艾一次又一次的超出異**往界限中消耗殆盡了。
可她不甘心!
她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喜歡得不到相應(yīng)的回報。
她一定要和他結(jié)婚!
兩人誰都沒有說話,安靜的氣氛里,房間門被敲響。
沈頌宜去開門,見是酒店的工作人員送來治扭傷的藥膏。
“小姐,這是一位先生交代給您送的。”
沈頌宜理所當(dāng)然的認(rèn)為這是齊嘉然送的,向他表示感謝。
齊嘉然:?
……
對對對,是我送的,不要謝我,我叫雷鋒。
沈頌宜:……
米悠若有所思的看著藥膏,忽然恍然大悟。
“等會兒,寶貝,你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這兩天齊嘉然對你特別好?”
“嗯?”
“又是幫你點餐,又是給你送藥……”米悠沉吟片刻,精準(zhǔn)總結(jié):“他不會暗戀你吧!”
“……”
“按照時間線,他肯定不會是在你回國后才喜歡你的,一定是在你出國前。這個***,那時候你還沒有和謝熠分手,他居然覬覦兄弟的女朋友!”
“其實我還懷疑上高中的時候他就暗戀你,干什么都要拉著你一起,還要拿我當(dāng)幌子!”
沈頌宜:“……總結(jié)的很好,下次不要總結(jié)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