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線。
報告編號異常。
全市三甲無就診記錄。
所有指標正常的社區(qū)入職體檢。
省二院窗外不存在的銀杏樹。
以及剛才這通電話。
證據(jù)鏈還差最后一環(huán)。
后天，只要陸小曼踏進仁和的大門，一切就閉合了。
但我心里很清楚，張遠不會讓她來的。
他一定會在這兩天里想出一個借口。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，張遠的電話就來了。
"思晴，小曼昨晚住院了。急性發(fā)作，正在ICU搶救。醫(yī)生說暫時不能轉院。"
"哪個ICU？"
"省二院。"
"我過去看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不用了，ICU不讓進，家屬都在外面等著。你別折騰了，上班要緊。"
"她的家屬不就是你嗎？"
"呃，對。所以我在這兒守著呢。"張遠的語氣開始發(fā)飄，"你別擔心，等她穩(wěn)定了再說體檢的事。"
掛了電話，我直接給省二院的ICU護士站打了電話。
仁和和省二院雖然是競爭關系，但醫(yī)療系統(tǒng)圈子不大，我在省二院也認識幾個人。
護士站的回復很干脆。
"陸小曼？沒有這個患者。消化內(nèi)科和ICU最近一個月都沒收過這個名字。"
我放下電話。
張遠，你連謊都編不圓了。
第六章 朋友圈的偽裝
我沒有戳穿他。
我開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，甚至比以前更體貼。
每天給張遠帶愛心便當，下班后主動問小曼的"病情"，還在家庭群里發(fā)消息說："小曼的手術費我們家出，大家別擔心。"
我媽第一個回復："思晴懂事。遠子，你娶了個好老婆。"
張遠感動得差點流淚，當晚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段長文。
大意是：感謝老婆的善良，感謝岳父岳母的支持，人間有真情，大愛無疆。
下面點贊過百，評論全是"好男人""真性情""向你學習"。
慈善圈的朋友轉發(fā)了他的朋友圈，配文："這才是真正的慈善家，不只是捐錢，連身邊人都被他的精神感染了。"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一條一條地截圖保存。
這些，以后都用得上。
與此同時，我讓趙主任悄悄做了另一件事。
以仁和醫(yī)院年度體檢合作項目的名義，向陸小曼所在的公司發(fā)出免費高端體檢的邀請函。
那家公司的人事經(jīng)理跟仁和有長期合作關系，體檢名單上自然包括全體員工。
陸小曼不來找我做體檢，沒關系。
她公司的年度福利體檢，她總不能拒絕吧。
趙主任問我："要不要特別關注某個人的結果？"
"不用特別關注。按正常流程走就行。出結果后，單獨把陸小曼的報告給我一份。"
"明白。"
張遠不知道這些。
他還沉浸在"老婆已經(jīng)被我感動，捐肝板上釘釘"的美夢里。
第七章 鏡頭前的表演
張遠的"年度慈善人物"評選進入了最后階段。
省臺的趙記者來我家采訪，架了兩臺機器，燈光打得人臉發(fā)白。
張遠換了三套衣服，最后選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，打了條酒紅色的領帶。
趙記者讓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我站在旁邊，鏡頭外。
"張先生，聽說您這次被提名年度慈善人物，最打動評委的是一個關于救助重病女孩的故事，能跟我們分享一下嗎？"
張遠醞釀了兩秒，表情從微笑轉為凝重。
"是的。那個女孩叫小曼，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居。她父親早逝，母親改嫁，這些年一直是我在資助她。去年她查出了嚴重的肝臟疾病，醫(yī)藥費是個天文數(shù)字。"
他頓了頓，擦了擦眼角。
"我的妻子知道后，二話沒說，主動提出要給小曼捐獻肝臟。說實話，我當時跪在地上哭了。我覺得自己做了這么多年慈善，還不如我老婆的一個決定來得純粹。"
趙記者被這個故事打動了，鏡頭推進，給了張遠一個特寫。
"這份大愛，真的讓人感動。"
我站在鏡頭外，看著張遠聲情并茂地表演，臉上的笑容從未到達眼底。
采訪結束后，趙記者走之前悄悄跟我說："方總，您老公真的很有人格魅力。這期節(jié)目播出后，年度慈善人物應該穩(wěn)了。"
"是啊。"我笑著送她出門。
回到客廳，張遠興奮地抱住我。
"思晴，你看到趙記者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