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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局死囚,我成了亂世執(zhí)刀人

來源:fanqie 作者:風九渡 時間:2026-03-07 09:41 閱讀:64
開局死囚,我成了亂世執(zhí)刀人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局_開局死囚,我成了亂世執(zhí)刀人(李昭劉瑾)最新小說
詔獄在地下。

李昭被押著走過長長的石階,潮濕的霉味混著血腥氣越來越濃。

兩側石壁上每隔十步插著火把,火光跳動,把影子拉長又縮短,像扭曲的鬼魅。

牢房在最深處。

鐵門打開的瞬間,一股惡臭撲來——屎尿、膿血、還有**腐爛的味道。

但這間牢房出奇地干凈,石床上鋪著干草,墻角甚至有個便桶。

“你運氣好。”

押送的內(nèi)衛(wèi)把他推進去,“劉公公特意吩咐的?!?br>
鐵門重重關上。

李昭癱坐在干草上,開始檢查身體。

這具身體二十二歲,比前世的自己年輕六歲。

肌肉結實,掌心有厚繭,是常年練刀留下的。

肋骨有舊傷,應該是墜馬所致。

右小腿一道疤,像是箭傷。

武人的身體。

他扯開囚衣領口。

胸口皮膚完好,沒有彈孔——前世的傷沒帶過來。

但心臟位置,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,形狀像一枚箭簇。

原主的記憶還在融合,像碎片化的夢境。

父親李崇山教他練刀,母親在燈下縫補鎧甲,云州城頭的風雪,汴京街市的喧鬧……還有最后那個夜晚。

父親從云州回京述職,那晚喝醉了,拉著他說話。

“昭兒,這世道要亂了?!?br>
“陛下病重,皇子年幼,淑妃和趙元朗把持朝政……北狄虎視眈眈?!?br>
“爹要是出了事,你去云州,找陳**。

告訴他……麒麟圖,在老地方?!?br>
當時李昭只當是醉話。

現(xiàn)在想來,每一句都是遺言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不是內(nèi)衛(wèi)那種沉穩(wěn)均勻的步調(diào),而是輕巧、幾乎無聲的挪移。

李昭瞬間繃緊肌肉——前世訓練出的本能還在。

鎖鏈響動,鐵門打開一道縫。

一個食盒被推進來,接著是半壺清水。

送飯的是個佝僂的老獄卒,臉上布滿刀疤,左眼渾濁無光。

他放下東西就要走。

“等等?!?br>
李昭開口。

老獄卒停下,沒回頭。

“現(xiàn)在是哪年哪月哪日?”

老獄卒沉默片刻,啞聲說:“同光三年,臘月初七?!?br>
“我進來幾天了?”

“三天。”

李昭點頭:“謝了。”

老獄卒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半夜別睡太死?!?br>
鐵門重新關上。

警告。

**裸的警告。

李昭打開食盒——兩個黑面饃,一碟咸菜,還有一小塊煮得發(fā)白的肉。

他拿起肉,湊到鼻尖聞。

很淡的苦杏仁味。

砒霜。

分量很輕,不足以致命,但長期服用會慢慢損壞臟器,最后“暴病而亡”。

和他父親一樣。

李昭把肉挑出來,塞進墻角石縫。

饃和咸菜正常,他狼吞虎咽吃下去。

身體需要能量。

水也不敢喝。

他端起壺,假裝喝了一口,其實都倒進了袖口——囚衣的袖管己經(jīng)被他偷偷撕開一道縫,內(nèi)層襯布能吸不少水。

做完這些,他躺回干草鋪,閉眼裝睡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火把漸漸燃盡,牢房陷入半黑暗。

遠處隱約傳來慘叫聲,還有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。

詔獄從不缺這些聲音。

大約子時,腳步聲又來了。

這次是兩個人,腳步很輕,停在門外。

“確定死了?”

一個年輕的聲音問。

“藥量夠他睡到天亮,”另一個聲音沙啞些,“等會兒進去補一刀,做成**?!?br>
鑰匙**鎖孔。

李昭全身肌肉繃緊,右手悄悄摸到石床下一塊松動的磚。

這是他白天就發(fā)現(xiàn)的,磚角鋒利,可以當**用。

鐵門推開。

兩個黑影閃進來,手里握著短刀。

他們摸向石床,刀尖對準“熟睡”的李昭——李昭暴起。

磚塊砸在第一個人的太陽穴上,悶響伴著顱骨碎裂的聲音。

那人軟倒在地。

第二個人反應極快,短刀橫掃,李昭側身避開,左手扣住對方手腕,右手磚塊再次砸下——刀鋒擦過他肋骨,**辣地疼。

但磚塊也砸中了對方的鼻梁。

鮮血噴濺。

李昭奪過短刀,一刀捅進對方心口。

動作干凈利落,是前世訓練過千百遍的致命一擊。

兩人倒地,抽搐幾下,不動了。

李昭喘著粗氣,靠在墻上。

傷口在流血,但他顧不上。

他蹲下身,搜兩人的身。

沒有腰牌,沒有信件。

衣服是普通內(nèi)衛(wèi)制服,但布料比白天見過的要好。

靴子底沾著特殊的紅泥——汴京只有兩個地方有這種土:皇城西苑,還有趙元朗府邸的練武場。

趙家的人。

李昭撕開其中一人的里衣,胸口有個刺青:一只踏火的麒麟。

麒麟軍。

趙元朗的私兵。

門外突然傳來掌聲。

“漂亮?!?br>
劉瑾提著燈籠站在門口,身后跟著西名內(nèi)衛(wèi)。

老者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李校尉好身手。

看來李老將軍生前沒少教你真東西?!?br>
李昭握緊短刀。

“放下吧。”

劉瑾走進牢房,看都沒看地上的**,“這兩人是趙元朗派來的,我知道?!?br>
“那你還放他們進來?”

“不放進來,怎么讓你動手?”

劉瑾蹲下身,翻開一具**的眼皮,“死人比活人有用。

尤其是……死在詔獄里的趙家私兵?!?br>
李昭突然明白了。

這是一個局。

從刑場刀下留人,到關進這間特殊的牢房,再到今晚的刺殺——全是局。

劉瑾在利用他,釣趙元朗的魚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李昭問。

劉瑾站起身,燈籠的光在他臉上晃動:“麒麟圖?!?br>
“我不知道在哪兒?!?br>
“你知道?!?br>
劉瑾盯著他,“李崇山臨死前,一定告訴過你。

只是你自己還沒意識到?!?br>
李昭腦中飛快轉(zhuǎn)動。

云州。

陳**。

老地方。

“在云州?!?br>
他說。

劉瑾點頭:“具**置?”

“我要去了才知道?!?br>
“那就去?!?br>
劉瑾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腰牌,扔給他,“天亮后,會有人來接你。

你們?nèi)ピ浦?,找到麒麟圖,帶回來。”

李昭接過腰牌。

入手冰涼,正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鷹,背面是一個數(shù)字:十七。

“內(nèi)衛(wèi)鷹組,十七號。”

劉瑾說,“你的搭檔是十一號,陸九。

他會護送你。”

“護送?

還是監(jiān)視?”

“隨你怎么想?!?br>
劉瑾轉(zhuǎn)身往外走,“記住,你現(xiàn)在是夜梟。

李昭己經(jīng)死了。

如果讓趙元朗的人發(fā)現(xiàn)你還活著……”他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
“我父親,”李昭叫住他,“真的是趙元朗毒死的?”

劉瑾停在門口。

“毒是趙元朗下的?!?br>
老者緩緩說,“但讓你父親不得不喝的,是另外一個人?!?br>
“誰?”
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?!?br>
劉瑾走出牢房,“養(yǎng)好傷。

云州路遠,不太平?!?br>
鐵門關上。

牢房里只剩李昭和兩具**。

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

他靠在墻上,按住肋下的傷口。

血己經(jīng)止住了,但疼痛一陣陣傳來。

這一世,還是逃不開陰謀和殺戮。

但至少,他還有選擇。

墻角的火把終于燃盡。

黑暗徹底吞沒一切。

李昭坐在黑暗里,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一下,又一下。

像戰(zhàn)鼓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鐵門再次打開。

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人,二十出頭,相貌普通,屬于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。

但那雙眼睛很特別——瞳孔顏色極淺,像琥珀。

“夜梟?”

年輕人問。

李昭點頭。

“我是陸九,鷹組十一號?!?br>
年輕人扔過來一套黑色勁裝,“換上。

我們該走了。”

李昭換上衣服。

很合身,像是量身定做。

陸九又遞給他一把短刀和***弩。

“會用弩嗎?”

李昭點頭。

“那就好?!?br>
陸九推開牢門,“跟緊我。”

兩人走出牢房。

陸九對詔獄地形極熟,帶著李昭在迷宮般的甬道里左拐右拐,最后停在一扇鐵門前。

他掏出一串鑰匙,打開門。

外面是條狹窄的暗道,通往地面。

天還沒亮,雨己經(jīng)停了。

護城河邊,一艘烏篷船等在渡口。

船夫是老韓——那個送飯的老獄卒。

他依舊一言不發(fā),撐起竹篙。

船駛入河心時,陸九才開口:“劉公公讓我轉(zhuǎn)告你,到云州后,找一個叫陳**的人。

他是你父親的舊部?!?br>
“我知道?!?br>
李昭說。

“還有,”陸九看著他,“公主派人去亂葬崗找過你的‘尸首’,沒找到?!?br>
李昭一愣:“公主?”

“趙明月。

七公主?!?br>
陸九說,“她和你青梅竹馬,不是嗎?

聽說你要被問斬,她在御前跪了一整天。

可惜,沒救成。”

記憶涌來。

那個總跟在他身后,喊“昭哥哥”的小女孩。

他教她騎馬,她送他香囊。

后來他去了云州,她留在深宮。

最后一次見面,是三年前,她己出落成亭亭少女,隔著人群看了他一眼,臉紅了。

“她還不知道我沒死?”

李昭問。

“劉公公說,暫時別讓她知道。”

陸九說,“知道的人越多,你越危險?!?br>
船靠岸了。

岸邊拴著兩匹馬。

兩人翻身上馬,沖進黎明前的黑暗。

“我們要多久到云州?”

李昭問。

“快馬加鞭,五天?!?br>
陸九說,“但這一路,不會太平?!?br>
“趙元朗的人會追來?”

“不止。”

陸九勒住馬,看向前方晨霧彌漫的山路,“北狄人也在找麒麟圖。

還有江湖上的人,前朝的余孽……所有人都想得到那東西?!?br>
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
陸九沉默片刻。

“一張能顛覆江山的圖。”

馬蹄聲響起,兩人消失在霧氣中。

身后,汴京城墻漸漸遠去。

李昭回頭看了一眼。

灰雪己停,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
而他,正在通往一個更大的漩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