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兒？
我表面上是在說自己被養(yǎng)父母養(yǎng)大的情分。
可這話擱在這場認親宴上，落在每個人耳朵里，全變了味。
我這是在替誰說話？
我這是在提醒沈國棟——你養(yǎng)了沈之遙十八年，這份情分，你舍得摒棄嗎？
我一句話，把想看我**的人噎住了，把沈之遙架在了火上。
他要是接"是啊哥你說得對"，那就等于承認自己該滾。
他要是不接，那他剛才那聲"哥"叫得就跟放屁一樣。
沈之遙的臉，一陣紅一陣白。
沈國棟端著酒杯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我掃了一眼全場。
趙太的嘴張成了O型。
主位上那個一直沒說話、氣場最足的男人，眼皮抬了一下。
我不認識他。
但我知道，他剛才那一下抬眼，是真被我勾起了點興趣。
沈之遙憋了半天，擠出一句。
"哥……你誤會了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"
"哦。"我夾了一筷子菜，"那你是哪個意思？"
他答不上來。
一桌一桌的看客，臉上的笑，僵住了。
他們等著看殺豬。
結果豬沒殺成，倒是宰豬的自己手抖了。
第三章
沈之遙灰溜溜回了主桌。
我以為他會消停一會兒。
沒有。
這種人，輸一招只會更急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穿旗袍的服務員端著酒過來了。
"江少爺，這是老爺特意讓給您斟的好酒，慶祝您回家。"
她把一杯琥珀色的酒放到我面前。
我看了一眼。
酒是好酒。
可端酒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一個訓練有素的服務員，端酒的手為什么會抖？
因為心虛。
我心里冷笑。
這酒里有東西。
要么是瀉藥，要么是讓人上頭的料。
只要我喝下去，等會兒要么當眾失禁社死，要么醉得胡言亂語，那才是真正的好戲。
我端起酒杯。
全場的目光又聚過來了。
沈之遙靠在沈國棟身邊，垂著眼，嘴角有一絲幾不**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我把酒杯舉高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
然后，我站起來了。
"這酒，是敬我的？"我問那服務員。
她點頭。
"那我不能一個人喝。"我環(huán)視全場，聲音朗朗，"今天我回家，是天大的喜事。這杯酒，我得敬最疼我弟弟的人。"
我端著酒，一步一步走向主桌。
沈之遙的臉色變了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把那杯酒遞過去。
"之遙，這十八年，你替我在爸媽身邊盡孝，辛苦了。"我笑得特別真誠，"這杯酒，本該敬你。來，你喝。"
沈之遙的手僵住了。
他敢喝嗎？
他要是喝了，等會兒失禁的、發(fā)瘋的就是他自己。
他要是不喝……
"哥……我、我不能喝，我身體不好，醫(yī)生說……"他往后縮。
"身體不好？"我把酒往他面前又送了送，"一杯慶祝的酒都喝不下？那這酒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？"
我這話一出，全場的空氣凝固了。
我轉頭看向那個端酒的服務員。
"你說，這酒有沒有問題？"
服務員臉都白了，撲通一下，酒盤子差點沒端穩(wěn)。
"沒、沒有……"
"沒有？"我把酒杯往她手里一塞，"那你喝。你替沈少爺把這份心意喝了，也算沾喜氣。"
她死活不肯接。
眼淚都下來了。
這一下，全場都看明白了。
趙**腦補了一路"鄉(xiāng)下人喝斷片出洋相"的大戲，此刻臉上的表情，精彩極了。
她原本已經跟旁邊的人咬耳朵："等著瞧，這土包子馬上要出丑。"
結果出丑的，是他們自己人。
"這……這酒里真有東西啊？"趙**失聲。
"誰下的？"
"是不是……"
議論聲嗡地一下起來。
沈國棟的臉徹底沉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看向沈之遙。
"這是怎么回事？"
沈之遙嘴唇哆嗦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回角落的路上，我路過主位。
那個氣場最足的男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