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三年，把在劇場**搬燈箱的周硯白，捧成了連主辦方都要等他檔期的巡演男主。
他最落魄那晚，蹲在消防通道里吃冷飯，抬頭問我：「沈清禾，你真覺得我還能唱嗎？」
我把簽好的演出合同遞給他。
「能。跟我走?！?br>后來他唱紅了十二座城，微博頭像還是我給他拍的那張側臉照。
直到巡演慶功宴前，我收到酒店前臺發(fā)來的房卡補辦記錄。
入住人不是我。
是他十年前為了護著、親手斷送自己保送名額的初戀，許南喬。
我站在套房門口，聽見她穿著他的襯衫笑。
「硯白，清禾姐要是知道你把備用房卡給我，會不會生氣？」
周硯白啞著嗓子淡然一笑：「生氣又如何？她才舍不得毀了我……」
……
門縫里漏出一線燈，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。
我把房卡夾在指間，沒有立刻刷開。
身后，助理唐穗捂著嘴，眼神從房號挪到我臉上，又迅速低下頭。
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小姑娘，平時罵人比誰都快，這會兒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房間里，許南喬又笑。
「可她不是你老板嗎？你現(xiàn)在的巡演、代言、綜藝，哪一樣不是她談下來的？」
周硯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，低了些。
「她拿我賺錢，我給她回報。各取所需。」
唐穗的手一下按住我手腕。
「清禾姐，咱們進去吧?！?br>我搖頭。
里面衣料摩擦的聲音很輕，許南喬像是走到門口，聲音貼近了。
「那今晚的慶功宴呢？我坐主桌，她會不會不高興？」
周硯白說：「她會安排。」
「如果她不安排呢？」
「她不會讓我難堪?！?br>我終于刷開門。
提示音響了一聲。
許南喬站在玄關里，腳上穿著酒店拖鞋，身上套著周硯白今晚要穿的白襯衫。
周硯白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手里還拿著我的演出流程單。
他第一眼看向房卡，第二眼才看我。
「你怎么來了？」
我把房卡放在玄關柜上。
「前臺說你補了備用卡，我怕有人冒領?！?br>許南喬抓著襯衫下擺，往周硯白身后躲了半步。
「清禾姐，你別誤會。我裙子被酒潑了，硯白只是讓我來換件衣服。」
唐穗在我身后笑了一聲。
「換衣服需要補備用房卡？許小姐，你換的是衣服還是身份？」
周硯白看向唐穗。
「你出去?！?br>唐穗抬下巴。
「我拿沈總工資，不拿周老師的?！?br>他臉色壓下去。
「沈清禾，我不喜歡你的人這樣跟南喬說話?！?br>我看著他。
「所以你喜歡她穿著你的襯衫站在你的套房里，等我給她排主桌？」
許南喬立刻紅了眼。
「清禾姐，我剛回國，很多規(guī)矩不懂。你要是不歡迎我，我走就是了。」
她說著要去拿自己的包，腳步卻慢得像在等人攔。
周硯白果然攔住她。
「不是你的錯?！?br>我問：「那是誰的錯？」
他皺眉。
「你別把工作上的強勢帶到私人關系里。南喬不是圈里人，她單純，不懂這些彎彎繞繞?！?br>唐穗氣得把手機攥出聲。
「她不懂，所以能精準補你的備用房卡，精準穿你的襯衫，精準在慶功宴前等沈總撞見？」
周硯白壓著火。
「沈清禾，你管管她。」
我伸手，唐穗把手機遞給我。
我點開前臺發(fā)來的記錄，放到周硯白面前。
「她用你的***號補的卡。你給的？」
周硯白沉默。
許南喬拉住他的袖子，搶先開口。
「是我求他的。我剛回來沒有地方住，硯白怕我被記者拍到。他只是幫朋友。」
「幫朋友？」
我把流程單從周硯白手里抽出來。
「那今晚你讓主辦方把我的座位換到第二排，也是幫朋友？」
周硯白聲音發(fā)硬。
「南喬剛回來，需要被看見。你坐哪里都一樣。」
我低頭看流程單。
我的名字被劃掉，主桌空位上寫了許南喬。
我簽下的巡演合同，我談下的場館，我墊付的前期費用，最后一張慶功宴主桌卡片，被他留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我問：「周硯白，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在消防通道里跟我說過什么嗎？」
他移開視線。
許南喬替他答。
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。清禾姐，人總要往前看。」
我看向她。
「你當年也是這么跟學校說的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