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到趙慧那個名字時，手機彈出一條陌生短信。
“想知道**真正的搶救記錄，明天上午九點，舊樓后門。一個人來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有車燈掃過墻面，又很快消失。
我把鑰匙攥進掌心。
門縫下，被人塞進來一張新的繳費單。
上面寫著我的復查費用作廢。
經(jīng)辦醫(yī)生，沈硯。
第二天，我到舊樓后門時，趙姐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。
她穿著便服，頭發(fā)用黑夾子夾住，手里拎著一袋包子。
看見我，她先往四周看。
“林小姐，我只能說幾句話?！?br>我問：“短信是你發(fā)的？”
她點頭，又搖頭。
“號碼是我侄子的，我怕醫(yī)院查到我?！?br>舊樓后門的鐵鎖生了銹。
風吹過荒草，墻上貼著褪色的禁入告示。
趙姐把包子塞給我。
“你臉色太差，先吃點?！?br>我沒有接。
“我**記錄到底怎么了？”
她眼神躲開。
“三年前那晚，**送進來時還有意識。她說她不是摔倒，是有人把她從樓梯口推下去?！?br>我手里的鑰匙差點掉地。
“誰？”
趙姐搖頭。
“她沒說完，蘇院長來了。沈醫(yī)生那時還是規(guī)培醫(yī)生，跟在后面。他們把急診室里的人都支出去，只留了蘇蔓?！?br>“蘇蔓為什么在搶救室？”
趙姐咬了咬牙。
“她說自己是家屬代表?！?br>我冷笑。
“我這個親女兒被攔在外面，她成了家屬代表？”
趙姐眼圈紅了。
“我當時膽小。蘇院長說，只要我閉嘴，就讓我兒子轉到正式崗。我真該死。”
她把一個小紙包遞給我。
“這是我偷偷留下的腕帶照片，只有一張。原始記錄可能還在七號柜，但鑰匙不一定能打開。柜子后來被換了鎖?！?br>我剛接過紙包，后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沈硯站在巷口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保安。
趙姐臉一下白了。
沈硯看著她。
“趙慧，上班時間私自離崗，還帶外人進封樓。你知道后果嗎？”
趙姐慌忙解釋。
“沈醫(yī)生，我沒有進去?！?br>蘇蔓從他身后走出來，手里拿著手機。
“拍到了。醫(yī)院老員工和醫(yī)鬧家屬私下見面，準備偷資料?！?br>我把紙包放進口袋。
“你們來得真巧。”
蘇蔓笑。
“你約趙姐來，不就是想讓我們看見嗎？林知晚，你這招太蠢了?！?br>沈硯走近一步。
“把東西拿出來?！?br>我聽見他的心聲。
“照片不能留。腕帶上有時間?！?br>我問：“什么照片？”
蘇蔓揚手來搶我的口袋。
我后退一步，保安從兩側圍上來。
趙姐突然擋在我前面。
“蘇小姐，林小姐沒拿醫(yī)院東西?！?br>蘇蔓一巴掌打在她臉上。
“你一個護士，敢教我做事？”
趙姐被打得撞到墻上，包子滾了一地。
我扶住她。
沈硯皺眉，卻沒有攔蘇蔓。
他的心聲冷得像刀。
“趙慧留不得了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沈硯，你穿這身衣服，不覺得臟嗎？”
他臉色一變。
“帶她們去保衛(wèi)科?！?br>舊樓后門的風吹過來，我忽然聽見另一道心聲。
不是沈硯的。
是離我最近的保安。
“這女的真倒霉，蘇小姐昨晚就讓我們守著，說今天一定有人來。”
我愣了半秒。
原來我聽見的不止沈硯。
蘇蔓見我不動，伸手推我。
“走啊。”
我看著她，慢慢問：“你昨晚就讓他們守著舊樓，是怕我找到什么？”
蘇蔓的笑僵住。
保安低下頭，不敢看她。
沈硯盯著我，眼里第一次露出慌意。
保衛(wèi)科里，墻上的鐘走得很響。
蘇蔓坐在椅子上，像審犯人一樣看著我和趙姐。
沈硯站在窗邊打電話。
我聽見他心里一遍遍重復。
“先把鑰匙拿到，再讓她簽承諾書?！?br>蘇蔓把一張紙拍到桌上。
“林知晚，簽了。”
紙上寫著，我承認長期騷擾醫(yī)院工作人員，承認私下誘導護士偽造證據(jù)，承諾以后不再進入仁安醫(yī)院。
我問：“我要是不簽呢？”
蘇蔓把手機轉向我。
屏幕上是趙姐兒子的照片。
年輕男孩穿著實習服，站在藥房門口。
“趙姐的兒子今年剛轉崗。她今天私下見你，按規(guī)定可以辭退。你要是不簽，她兒子也別想留下?！?br>趙姐急了。
“蘇小姐，這事和我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