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條消息，過了幾秒，回她。

嗯，越快越好。

再抬頭時，聞序白正抱著溫凝，低頭哄她別哭，像護(hù)著一件終于見光的珍寶。

我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個暴雨天。

他渾身濕透站在我樓下，眼睛發(fā)亮地拉住我的手說：“黎漾，你信我，我不會讓你等太久?！?br>
原來有些話不是后來忘了。

是一開始，就沒打算作數(shù)。

錄制一結(jié)束，**炸成一團(tuán)。

節(jié)目組的人激動得滿面紅光，拿著手機(jī)四處報熱搜。

“爆了！

熱一了！”

“聞序白未婚妻！”

“當(dāng)眾求婚太炸了！”

總導(dǎo)演一把拉住我，喜氣洋洋：“黎漾，序白這保密工作做得真絕啊！

待會兒咱們得趕緊對宣發(fā)，趁熱把文案發(fā)了，時間線也補上，網(wǎng)友最吃這個！”

我扯了扯唇：“知道了?！?br>
剛走進(jìn)休息區(qū)，聞序白就從人群里看見了我。

他低聲對身邊人說了句什么，徑直朝我走來。

“黎漾?！?br>
我抬眼看他：“有事？”

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冷，頓了頓：“來我休息室一趟，有話和你說?！?br>
我點頭：“行?！?br>
門一關(guān)，外面的喧鬧就被隔開了。

聞序白站在門邊，沉默幾秒，像在想從哪里開口。

我先問：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
他喉結(jié)動了動：“今天公開，不是臨時決定?！?br>
“我知道，戒指你早準(zhǔn)備好了，她化了全妝?！?br>
他神色微僵。

我盯著他：“聞總，還有什么事嗎？

這次熱度很高，我忙著聯(lián)系幾個營銷號?！?br>
聞序白眉心擰起：“你別這么說?！?br>
我扯了扯嘴角。

空氣靜得可怕。

許久，他才開口：“溫凝和我之間，有婚約?！?br>
我一愣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家里定的，很多年前就定了。”

荒唐得讓我想笑。

“所以你一直想娶的人都是她，我……算什么？”

我盯著他，心口像被一點點掏空。

答案停在我嘴邊。

我只是不能見光，也不必交代的那一個。

甚至懂事的不需要名分，生活上幫他處理好一切，事業(yè)上又能無條件的支持他。

我再次啞聲問：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
聞序白看著我，眼底浮起我熟悉的那種無奈。

像以前每次我鬧脾氣，他都覺得我不夠懂事。

“黎漾，你一直很聰明?！?br>
“有些事，不用我說太明白?！?br>
我忽然笑了。

聰明。

所以要識趣，要閉嘴，要自己退場。
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助理小聲提醒：“白哥，溫小姐累了，問什么時候走。”

聞序白應(yīng)了聲：“馬上?！?br>
然后轉(zhuǎn)頭看我：“這件事，后面我會補償你?！?br>
終于說到這兩個字了。

補償。

我問他：“你想怎么補償？”

他像是松了口氣：“房子，車，資源，股份，只要你要，我都可以給?！?br>
我點點頭：“真大方?！?br>
聞序白皺眉：“黎漾，你跟了我這么多年，我不會虧待你?！?br>
我上前一步，看著他的眼睛，認(rèn)真問：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這七年，圖的就是這些？”

他沒答。

沉默有時候比回答更傷人。

我拎起桌上的文件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手剛碰到門把，身后傳來他平靜的聲音。
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品牌會議照常，下午還有雜志拍攝，你跟一下流程?！?br>
我閉了閉眼。

“聞總，你放心。”

“不會耽誤你工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