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老趙在陸家干了十二年，見過陸司琛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不少，但像顧眠這么“省心”的，還是頭一個。

兩年了，這位顧小姐從來不提要求。不要求逛街，不要求買包，不要求出席公開場合，甚至連零花錢都是陸司琛主動讓助理打過去的，她從沒開口要過一個數(shù)。

老趙有時候覺得，顧小姐不像是被包養(yǎng)的金絲雀，倒像是住在一棟免費酒店里的房客。

所以今天早上，當顧眠笑盈盈地坐上車，說了句“去國金中心”的時候，老趙足足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。

“好的，顧小姐。”他發(fā)動車子，透過后視鏡悄悄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女人。

還是那張清麗的臉，還是那身簡單素凈的穿著，但整個人散發(fā)出的氣場卻和以往截然不同。以前的顧小姐坐在車上，總是低著頭，雙手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像個怕犯錯的小學生。而今天，她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隨手翻著一本從包里拿出來的雜志，姿態(tài)舒展得像一只曬太陽的貓。

老趙收回目光，心想：這姑娘今天有點不一樣。
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?cè)雵鹬行牡牡叵峦＼噲?。顧眠道了聲謝，踩著細高跟走進了電梯。

國金中心是A市最高端的商場，一樓主打奢侈品牌，平日里人并不多。空氣中彌漫著各品牌香水的混合氣息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，每一個專柜的柜姐都畫著精致的妝容，用標準化的微笑迎接每一位可能掏錢的顧客。

顧眠慢悠悠地逛著，偶爾進一家店看看，但也只是看看，什么都不買。

她在等人。

按照原書的劇情線，林雪薇今天會帶著兩個塑料閨蜜來國金中心掃貨，在C牌專柜“偶遇”顧眠，然后開啟一段“替身就是替身，永遠上不了臺面”的經(jīng)典羞辱橋段。

林雪薇，職業(yè)模特，身高一米七八，腿長一米二，擁有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。她是陸司琛在遇見蘇晚晴之前短暫交往過的女朋友之一，確切地說，是“曖昧對象”之一。陸司琛本人可能都沒把那段關(guān)系當回事，但林雪薇卻一直以“司琛的前女友”自居，對陸司琛身邊的所有女人都抱有敵意。

尤其是顧眠——因為顧眠長得像蘇晚晴。

這件事在林雪薇看來，簡直是天大的侮辱。她一個正兒八經(jīng)的模特，比不上蘇晚晴也就認了，現(xiàn)在居然連一個蘇晚晴的替身都比不過？陸司琛寧可找一個替身，都不肯多看她一眼？

這份嫉恨，在顧眠成為陸司琛的“常住伴侶”后達到了頂點。

原劇情中，林雪薇今天會在C牌專柜堵住顧眠，用“你不過是仗著這張臉”開頭，以扇耳光收尾。原主被打了不敢還手，只能捂著臉跑出商場，回到別墅后還不敢跟陸司琛說，一個人在房間里哭了一下午。

顧眠當時的評價是：窩囊到家了。

現(xiàn)在她來接手這個角色，這口窩囊氣，她可不打算咽。

“008，目標出現(xiàn)了嗎？”顧眠在C牌專柜的試鞋沙發(fā)上坐下，隨手拿起一只新款的高跟鞋打量。

“叮！檢測到女配林雪薇已進入國金中心一樓，預計三分鐘后抵達C牌專柜。隨行人員：劉曉曉、張曼，均為原劇情中協(xié)助羞辱女配的次要角色?！?br>
“陣仗還挺大?！鳖櫭吖戳斯醋旖?。

“宿主，建議您避開沖突，走原劇情路線可以讓您——”

“閉嘴?！?br>
“好嘞?！?08秒慫。

三分鐘后，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。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C牌專柜的入口處，正是林雪薇。

平心而論，林雪薇確實是個美人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玫紅色的緊身連衣裙，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，一雙過膝長靴襯得她的腿又長又直。她戴著墨鏡，拎著一只愛馬仕鉑金包，渾身上下散發(fā)著“老娘最貴”的氣場。

她身后跟著兩個打扮相似的年輕女人，正是劉曉曉和張曼，三人一出現(xiàn)就吸引了專柜里所有人的目光。

林雪薇摘下墨鏡，目光在專柜里掃了一圈，最終定格在坐在沙發(fā)上的顧眠身上。

她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
“喲，這不是顧小姐嗎？”林雪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弄，她踩著貓步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眠，“怎么，陸總終于想起給你發(fā)零花錢了？”

來了。

顧眠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恰到好處的困惑。她歪著頭看了林雪薇三秒，然后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：“不好意思，請問您是？”

林雪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旁邊的劉曉曉立刻幫腔：“裝什么蒜？這是林雪薇，陸總的正牌前女友，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？”

“哦——”顧眠拖長了尾音，做恍然大悟狀，然后補了一刀，“陸總的前女友那么多，我一時間確實記不住全部，抱歉啊?！?br>
專柜里安靜了一秒。

柜姐們低著頭假裝在整理貨架，耳朵卻豎得老高。

林雪薇的臉色沉了下來。她走到顧眠對面的沙發(fā)上一**坐下，翹起腿，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顧眠。

“顧眠，別以為住進陸家的別墅就了不起了。你自己心里清楚，你不過就是仗著這張臉長得有幾分像蘇晚晴。司琛他真正愛的人只有一個，你連個替代品都算不上，頂多是個消遣。”

這番話在原劇情中曾經(jīng)讓原主淚灑當場。林雪薇精準地踩中了原主最脆弱的地方——她是替身，她永遠比不上蘇晚晴，她的人生只是一場借來的夢。

但顧眠不是原主。

她聽到這番話，臉上沒有任何難過或憤怒的表情。她只是用一種“你說完了嗎”的眼神看著林雪薇，然后輕輕地笑了。

“林小姐，”顧眠的聲音輕柔和緩，像是在跟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妹妹講道理，“你說得對，我是長得像蘇晚晴。但這張臉是天生的，我也沒辦法。至于陸總愛誰——”

她頓了頓，笑意更深了。

“你覺得他有‘愛’這種功能嗎？”

林雪薇愣了一下。

“陸司琛這個人，說白了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**?！鳖櫭哒Z氣輕松地繼續(xù)說著，仿佛在評論今天的天氣，“他對蘇晚晴是愛嗎？我看未必。蘇晚晴離開他出國，他不是照樣該做生意做生意，該**人**人？他對蘇晚晴的執(zhí)念，與其說是愛，不如說是得不到的不甘心。而對我們這些‘消遣’——”

她伸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雪薇。

“他就更談不上愛了。林小姐，你應該慶幸自己沒能成為他的女人。一個不會愛的人，你在他身上浪費什么時間？”

專柜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林雪薇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她來是為了羞辱顧眠的，怎么反被對方教育了一頓？而且這番話說得居然還——有那么點道理？

“你、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！”劉曉曉反應過來，尖聲叫道，“陸總就是愛蘇小姐，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！你一個替身，有什么資格議論陸總？”

“資格？”顧眠挑眉，“我住在他家，花他的錢，還跟他睡一張床，我當然有資格議論他。倒是你——”

她的目光落在劉曉曉身上，帶著幾分玩味。

“你對陸總這么了解，難道你也住在他家？”

劉曉曉的臉瞬間漲紅。

林雪薇猛地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她原本以為今天的劇本是“正牌女友碾壓替身女”，沒想到這個顧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，不僅不哭不鬧，反而把她的人懟得啞口無言。

這怎么行？

按照林雪薇的脾氣，講不過，那就動手。

她揚起手，照著顧眠的臉就是一巴掌扇過去。

這一巴掌來得又快又猛，原劇情中，原主就是被這樣一巴掌扇得踉蹌倒地。但顧眠早就等著這一刻了。

她沒有躲。

她確實沒有躲——因為躲了就觸發(fā)不了劇情破壞者的判定了。她只是微微側(cè)了一下頭，讓那一巴掌沒有落在臉頰正中，而是擦著顴骨劃過，發(fā)出的聲音很響，但實際的力道被卸掉了大半。

然后，她整個人順勢從沙發(fā)上滑下去，以一種極其夸張的姿態(tài)“摔”倒在地。

“啊——”

顧眠發(fā)出一聲驚呼，捂著臉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她的眼淚來得又快又猛，像擰開了水龍頭一樣嘩嘩往下掉。她仰頭看著林雪薇，眼神里寫滿了震驚、委屈和不可置信，活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小奶貓。

周圍的柜姐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，路過的顧客也停下了腳步，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
林雪薇愣了一下。

她剛才那一巴掌——有這么用力嗎？

“叮！檢測到關(guān)鍵劇情節(jié)點‘林雪薇羞辱替身女’發(fā)生嚴重偏離。原劇情中受害者默默忍受，宿主選擇公開示弱并引發(fā)圍觀。劇情破壞者天賦觸發(fā)——判定成功！當前偏離幾率：10%，實際判定結(jié)果：成功！原劇情偏離度+10%！當前總偏離度：28%！”

“獎勵積分+300！當前總積分：850！”

“另外，檢測到圍觀群眾中有一名《娛樂周刊》的記者，此人在原劇情中并未出現(xiàn)。連鎖反應已生成，請宿主注意應對。”

顧眠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。

她繼續(xù)捂著臉，眼淚一顆一顆地掉，聲音顫抖著說：“林小姐……我、我知道您喜歡陸總，可是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……您要是有意見，您去找陸總說，為什么要來欺負我……”

這段臺詞是她臨時從原主的記憶庫里翻出來的，標準的白蓮花受害發(fā)言，配上她此刻梨花帶雨的表情，殺傷力簡直爆表。

周圍已經(jīng)有人在竊竊私語了。

“那不是林雪薇嗎？**的是她吧？”

“天啊，當眾**？什么素質(zhì)？”

“那個被打的小姐姐好可憐……”

林雪薇的臉色變了又變。她沒想到顧眠會來這一手——剛才那個口齒伶俐、云淡風輕的女人哪去了？怎么瞬間就變成了一只受驚的小白兔？

“你、你裝什么裝！”林雪薇急了，指著地上的顧眠喊道，“我剛才根本沒用力！你是故意摔的！”

這話一出，周圍的人眼神更加微妙了。

打了人還說人家裝，這怎么看都是施暴者的借口。

“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

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從人群外圍傳來。圍觀的顧客自動讓開一條路，露出一個身形修長、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
顧眠余光一掃，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
來的人不是別人，正是原書的男二號，陸司琛的死對頭——傅沉舟。

傅沉舟，傅氏集團的太子爺，年僅二十六歲就已經(jīng)是傅氏娛樂的總裁。他和陸司琛是商業(yè)對手，也是私人恩怨極深的情敵——因為當年蘇晚晴在出國之前，曾經(jīng)和傅沉舟有過一段**。

在原劇情中，傅沉舟是在故事的中后期才正式登場的。他會在陸司琛和顧眠的婚禮上出現(xiàn)，然后開啟一段“覬覦男主女人”的男二戲碼。

而現(xiàn)在，因為劇情偏離度已經(jīng)達到28%，這個男二號提前登場了。

傅沉舟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坐在地上捂著臉的顧眠身上。他微微瞇起眼睛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。

“林小姐，”他開口，語氣禮貌卻冷淡，“公眾場合動手**，似乎不太合適?！?br>
林雪薇看到傅沉舟的一瞬間，臉色徹底白了。

她知道傅沉舟是誰。整個A市的商界名流都繞不過這兩個姓——陸和傅。陸司琛是她想攀的高枝，而傅沉舟，是她絕對惹不起的存在。

“傅、傅總……”林雪薇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，“這是個誤會，是她自己摔的，我、我只是碰了她一下——”

“碰了一下？”傅沉舟微微挑眉，目光落在地上那個瑟瑟發(fā)抖的身影上，“顧小姐臉上的紅印，可不像是‘碰了一下’能造成的。”

他走到顧眠面前，彎下腰，遞出一只手。

“顧小姐，需要幫忙嗎？”

顧眠抬起頭，透過濕漉漉的睫毛看向他。

這是一個極為微妙的時刻。按照她現(xiàn)在的“小白花”人設(shè)，她應該感激涕零地接受男二的幫助，然后這個畫面會被路人拍下來發(fā)到網(wǎng)上，引發(fā)一系列連鎖反應。

但她想了一下，覺得太俗套了。

她搖了搖頭，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眼淚說收就收，一秒切換回了方才的淡然模式。

“不用了，謝謝?！彼穆曇艋謴土藦娜?，“一點小事而已?！?br>
傅沉舟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眼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
他見過的女人不少，能在幾秒鐘之內(nèi)完成從“柔弱小白花”到“淡定大女主”切換的，這還是頭一個。

有意思。

“你——”林雪薇看到顧眠瞬間變臉，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顧眠轉(zhuǎn)向她，微微一笑。

“林小姐，我不跟你計較，不是因為我怕你。而是因為——”她湊近林雪薇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你打我的這一巴掌，我保證，明天這個時候，你會跪著來求我刪帖。”

林雪薇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。

顧眠拿起放在沙發(fā)上的手包，對著柜臺上早已看呆的柜姐輕聲說了句“這雙鞋包起來”，然后掏出陸司琛的黑卡，動作優(yōu)雅地遞了過去。

刷卡，簽字，接過購物袋，整個過程行云流水。

她拎著購物袋走出專柜，路過傅沉舟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頓。

“傅總，幸會?！?br>
她丟下這四個字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傅沉舟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纖細筆直的背影消失在扶梯盡頭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
“有意思，”他低聲自語，“陸司琛什么時候找了個這樣的寶貝？”

——

回到別墅已經(jīng)是下午三點。

顧眠把購物袋往沙發(fā)上一扔，踢掉高跟鞋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，長長地伸了個懶腰。

“008，復盤一下今天的收獲?！?br>
“叮！今日任務結(jié)算：劇情偏離度+10%，目前總偏離度28%。獲得積分300，目前總積分850。觸發(fā)隱藏劇情‘傅沉舟的注意’，該支線將在后續(xù)世界中產(chǎn)生連鎖影響?！?br>
“連鎖影響是什么？”

“暫時無法預測，但根據(jù)系統(tǒng)分析，傅沉舟的提前登場將會加速陸司琛的情感變化，從而提高任務完成效率。”

顧眠挑了挑眉：“也就是說，我可以利用傅沉舟來刺激陸司?。俊?br>
“理論上可行，但建議宿主謹慎操作。傅沉舟在原著中的設(shè)定是‘腹黑型男二’，心機深沉，手段狠辣，并非善類。過度接觸他可能會引發(fā)不必要的風險?！?br>
“知道了?！鳖櫭唠S口應了一句，心里卻已經(jīng)在盤算著怎么把傅沉舟這個工具人利用到極致。

她窩進沙發(fā)里，打開手機，刷了一下微博。

果然，熱搜上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相關(guān)話題。

#林雪薇國金中心**# 的詞條正在緩慢攀升，雖然還沒有進入熱搜前十，但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吵成了一鍋粥。有路人拍下了林雪薇揚手**的片段，雖然畫質(zhì)模糊，但林雪薇那張臉太有辨識度了，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
而被打的“受害者”因為低著頭，反而沒有被拍到正臉。

評論區(qū)分為兩派：一派在罵林雪薇仗勢欺人，另一派則是林雪薇的粉絲在力挺偶像，說這是斷章取義、惡意剪輯。

顧眠滿意地劃掉了這條。

《娛樂周刊》那位記者果然沒讓她失望。稿子寫得客觀中肯，卻處處暗藏殺機，把林雪薇的“跋扈”和受害者的“無辜”對比得鮮明生動。

“接下來，就是等林雪薇的經(jīng)紀公司來聯(lián)系我了?！鳖櫭咦匝宰哉Z道。

按照她的預估，林雪薇現(xiàn)在應該已經(jīng)開始慌了。在娛樂圈，一個“當眾**”的黑料足以毀掉一個模特的商業(yè)代言。林雪薇身上背著三個品牌代言，分別是彩妝、運動和奢侈品的副線。如果這個黑料發(fā)酵下去，違約金能讓她傾家蕩產(chǎn)。

而這些品牌，有一半都和陸氏集團有合作關(guān)系。

“宿主，您打算怎么處理林雪薇？”008好奇地問。

“處理？”顧眠笑了，“我沒打算處理她。她不過是個引子，我的目標是——”

話沒說完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
來電顯示：陸司琛。

顧眠挑了下眉，接起了電話。

“喂？”

“你在國金中心被打了？”陸司琛的聲音低沉急促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，“是誰？”

顧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陸總的消息真靈通。不是什么大事，一個叫林雪薇的模特，據(jù)說是您的前女友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她不是我的前女友?！标懰捐〉穆曇衾淞讼聛?，“你把事情的經(jīng)過跟我說一遍?！?br>
顧眠眨眨眼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玩。

陸司琛這是在關(guān)心她？

“陸總，您是擔心我呢，還是擔心有人打著您的名號惹事？”她故意問道。

“顧眠?！?br>
“好好好，不逗您了。”顧眠笑了一聲，“林雪薇在商場堵我，說我是替身，罵我上不了臺面，然后扇了我一巴掌。我摔倒了，有人拍了視頻，現(xiàn)在網(wǎng)上在傳。大概就是這樣。”

“你受傷了嗎？”

顧眠愣了一下。

她原本以為陸司琛會問“誰拍的照片”或者“有沒有被人認出來”，沒想到他第一句問的是她有沒有受傷。

“……沒有，”她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一點，“就臉上紅了一塊，已經(jīng)消了?！?br>
“在家待著，哪也別去?！标懰捐≌f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
顧眠看著暗掉的手機屏幕，若有所思。

“008，查詢陸司琛對女主好感度?！?br>
“叮！陸司琛當前對宿主好感度為：15。今日早晨為10，增加了5點。請注意，好感度增幅超出預期，請宿主注意控制，以免——”

“以免影響離婚任務。”顧眠接上了它的話，嘴角卻翹了起來。

她沒有說的是，在她龐大的任務經(jīng)驗里，一條亙古不變的鐵律是——

讓一個男人主動放你走的最好方法，不是讓他討厭你。

而是讓他覺得，自己配不**。

而這，才是她這場游戲的真正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