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你的公證做早了，工資卡這件事也要取證。"
我知道。
當天晚上張浩回來，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："浩哥，這個月工資到了嗎？我看卡里余額好久沒變過了。"
張浩正脫襪子，動作停了一秒："到了，媽每個月會從里面扣一部分交給她統(tǒng)一支配，剩下的在卡里。你要用錢？"
"不用，隨便問。"
我笑了笑，幫他把襪子丟進臟衣簍里。
彈幕說："他在撒謊。工資卡密碼被**改了，他可能不知道，也可能知道但不在乎。"
我傾向于他知道。
因為那天晚上他翻了個身面對墻壁睡著的時候，我在黑暗里看到他的肩膀繃得很緊。
一個心里沒事的人不會睡覺都繃著肩膀。
第二十一天。
距離祭祖還有兩天。
**突然在家庭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周日聚餐我?guī)笥讶ィ尨蠹乙姟?
婆婆秒回："好！磊磊終于有對象了！晴晴多準備幾個菜啊。"
我回了個"好的媽"。
彈幕飄過來一條："**的女朋友叫周瑩，商場專柜導購，兩人認識三個月。**跟她說自己是做生意的，開的那輛車是自己賺的。"
我差點笑出聲。
做生意。他這輩子做過最大的生意就是幫**去保險公司偽造我的簽名。
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場采購了祭祖聚餐要用的所有食材，提了八袋東西走了十分鐘回家。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，**在房間打游戲，沒有任何人來幫我提一下。
我把食材分類放進冰箱，然后關上冰箱門，靠在上面站了一分鐘。
彈幕很安靜，只有一條："還有兩天。"
我知道。
第二十二天。
我花了一整天準備菜品。鹵了牛肉、燉了排骨、包餃子、涼拌了四個素菜。張家祭祖每年都是在家里辦，十幾口人擠在客廳吃一大桌。
婆婆在我做飯的時候來了廚房，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忙活，忽然開口："晴晴啊。"
"嗯？"
"明天磊磊帶女朋友來，你嘴巴放甜點。別人問你做什么工作，你就說在家?guī)Ш⒆泳托辛耍瑒e提什么辭職不辭職的，聽著不好聽。"
"好的媽。"
"還有，你公最近身體不好，明天別惹他生氣。一家人開心心吃個飯，什么破事都別提。"
"好的媽。"
她滿意地點點頭走了。
彈幕飄過來一條很長的："她在提前打預防針。她怕你在親戚面前說漏嘴。她心虛了。"
心虛就對了。
心虛的人才會露出破綻。
那天晚上我最后檢查了一遍所有準備工作。手機里的錄音文件導了三份備份，一份在云盤，一份在方媛那里，一份在U盤里塞進了我的化妝包。
保單照片、截圖、公證書復印件，全部裝在一個牛皮紙信封里，放在臥室衣柜最里面那層隔板后面。
明天，方媛會提前半小時到，坐在親戚堆里，她手機上存著我傳給她的那段婆的語音。
我想了想，又給賀律師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賀律師，明天中午十二點半之后，請您保持電話暢通。"
賀律師秒回："收到。注意安全。"
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閉上眼睛。
彈幕還在飄，很慢，很輕，像是怕吵醒我一樣。
"明天加油。""蘇晴，五年了，夠了。""我在屏幕這邊等著看你婆婆的臉。"
我沒睡著。
但我不緊張。
第二十三天。祭祖日。
早上五點，我起來把最后幾道菜收尾。六點半開始布置客廳的大圓桌。八點，公從樓下回來，把祖宗牌位擺好，點了香。
九點開始陸續(xù)有親戚到。大伯一家、三叔一家、小姑一家、還有公的兩個老姐妹。加上我們這邊和**帶的女朋友，滿當坐了十四個人。
方媛九點四十到的，提了一箱牛奶。她管婆婆叫了聲"阿姨"，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小姑旁邊。
我給她使了個眼色。她眨了下眼，低頭剝桔子。
**帶著他女朋友周瑩十點才到。周瑩穿了一身看起來價格不低的裙子，妝化得很精致，進門就甜甜地叫了聲"叔叔阿姨好"。
婆婆樂得眼睛都看不見了，拉著周瑩的手噓寒問暖："姑娘真漂亮，磊磊有眼光。"
周瑩笑著說："阿姨過獎了，磊磊可優(yōu)秀了，他生意做得好，對我又體貼。"
我在廚房里聽見這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