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門！別裝聽不見！”
門外這一聲，嚇得付曉紅往后退了半步。
兌廣照站在門口，沒說話。
剛搬家第一天。
先是遇到難纏的鄰居，接著是搬家公司，現(xiàn)在又有人來堵門。
這姑娘一個人到底遇到了多少麻煩事？
電話里，付曉紅媽媽更急了。
“曉紅，千萬別開門！他們想逼**還錢，可那錢跟你沒關系！”
門外的人又砸了一下門。
“付曉紅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**欠的錢，總得有人給個說法吧？”
付曉紅臉色發(fā)白。
“我爸……我爸已經(jīng)和我媽分開很多年了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兌廣照小聲問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付曉紅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爸以前做生意賠了，欠了親戚錢。他們總找我媽鬧。我媽怕影響我高考，一直沒和我說。今天我搬家，他們可能跟來了?！?br>“欠條上有你的名字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***名字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那就別怕。”
門外的人急了。
“再不開門，我就喊整棟樓的人來看！讓大家看看你們家什么樣！”
付曉紅眼圈紅了。
她最怕被新鄰居指指點點。
兌廣照看到她頭頂冒出淡藍色的小字。
害怕。
如果因為我，讓媽媽又被人罵怎么辦？
一個剛高考完的女孩，本來應該好好過個暑假，準備上大學。
結果搬家第一天，就被一群大人逼成這樣。
兌廣照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錄音?！?br>付曉紅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他們說的每句話你都錄下來。你別說話，我來說?！?br>“可是他們……”
“相信我?！?br>付曉紅看著他。
她握緊手機，點開錄音，手指還在發(fā)抖。
兌廣照隔著門問：“你們是誰？”
門外安靜了一下。
接著，一個粗嗓門的男人問：“你又是誰？”
“樓上的鄰居。”
“鄰居少管閑事！”
“你們找付曉紅，有合法手續(xù)嗎？”
“少扯這些！她爸欠我們錢！”
“她爸欠錢，你們去找她爸。堵一個剛成年學生的門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門外的人立刻火了。
“學生怎么了？父債子還天經(jīng)地義！”
兌廣照笑了笑。
“誰告訴你的天經(jīng)地義？欠條上有她的名字嗎？她作擔保了嗎？她繼承財產(chǎn)了嗎？”
門外沒動靜了。
系統(tǒng)提示彈了出來。
目標一情緒：心虛。
淺層念頭：欠條確實不是付曉紅簽的，只想嚇唬**媽拿錢。
他接著問：“你們手里到底有沒有她簽字的憑據(jù)？”
門外男人急了。
“你少廢話！今天見不到人，我們就不走！”
“可以?！?br>兌廣照聲音很穩(wěn)。
“那我現(xiàn)在報警，說你們上門騷擾和威脅剛成年的學生。樓道里有監(jiān)控，我這里也有錄音。你最好把剛才那句‘父債子還’再說一遍?！?br>付曉紅轉過頭，看著兌廣照。
門外那幾個人明顯慌了。
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小聲說：“叔，要不算了吧？鬧大了不好看?！?br>粗嗓門有些不甘心。
“怕什么？我們要錢還怕他？”
兌廣照看著防盜門：“王叔是吧？”
門外馬上安靜了。
付曉紅也愣了一下。
系統(tǒng)顯示過一個淺層念頭。
老王不想空手回去。
兌廣照猜對了。
門外的粗嗓門有些結巴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你們不是第一次找**媽了。以前在菜市場門口吵過一次，對吧？”
這也是系統(tǒng)捕捉到的零散畫面。
門外沒人說話。
兌廣照接著往下說。
“你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解決問題，就是想趁她剛搬家怕丟臉，逼她拿錢。但你們想過嗎，她一個學生哪來的錢？”
“學生怎么了？**有錢供她上大學，沒錢還債？”
聽到這話，付曉紅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捂著嘴，沒哭出聲音。
兌廣照提高聲音。
“**供她上大學，是**有本事。你們把人家逼成這樣，還覺得自己占理？”
“欠債還錢，不應該嗎？”
“應該。但你們找錯人了，這就是欺負人?！?br>門外粗嗓門生氣了。
“你開門！有本事當面說清楚！”
“行?！?br>付曉紅趕緊拉住他。
“別開門，他們人多。”
兌廣照回頭看著她。
“掛上門鏈，我只開一條縫?！?br>付曉紅點點頭，把門鏈扣好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
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臉黑，眉毛很粗。他身后站著一男一女。那個女的拿著手機，準備拍視頻。
門剛開，女人就把鏡頭對準了這邊。
“大家看看啊，欠錢不還，還找人撐腰！”
付曉紅臉漲紅了。
“你別亂說！”
兌廣照伸手擋住鏡頭。
“你可以拍，但你要是敢發(fā)出去造謠，就等著道歉賠錢吧?！?br>女人笑了。
“你嚇唬誰呢？”
兌廣照看著她。
系統(tǒng)文字跳了出來。
目標情緒：虛張聲勢。
淺層念頭：想把視頻剪掉前因后果發(fā)親戚群。
兌廣照直接說了出來。
“你是不是打算只留付曉紅開門這一段，發(fā)到親戚群里，說她欠錢不還？”
女人手停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的手機開著錄像，鏡頭只對著她，沒對著你們自己?！?br>兌廣照也拿出手機。
“我也在錄音。你要是敢剪，我就把完整的錄音發(fā)出去。誰造謠，誰就丟人。”
門外的三個人臉色都變了。
王叔咬了咬牙。
“小伙子，你還年輕，說話別這么沖。”
“我也勸你一句，年紀不小了，做事別這么難看。”
“你！”
“欠錢的事，你們去走正規(guī)渠道。上門堵人、拍視頻、破壞名聲，這不是解決辦法，是給你們自己找麻煩?！?br>王叔盯著他。
“你算什么人，憑什么管這件事？”
兌廣照正要說話，付曉紅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聲音還有點發(fā)抖，但說得很清楚。
“他是我鄰居，也是我朋友?！?br>兌廣照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系統(tǒng)提示彈了出來。
付曉紅好感度：45。
親和光環(huán)觸發(fā)：你的冷靜表達更容易獲得旁觀者信任。
樓梯上已經(jīng)站了幾個鄰居。
剛才罵人的穿花裙子的大媽也開門探頭看熱鬧。
王叔看人多了，馬上提高聲音。
“大家來評評理！她爸欠了我們的錢，她們母女一直躲著不見，現(xiàn)在還找人來嚇唬我們！”
花裙大媽立刻接話。
“哎喲，又是這個姑娘？剛搬來怎么這么多事？”
付曉紅低著頭。
兌廣照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人多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，那就聽清楚?！?br>他拿著手機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剛才那句“她剛搬家怕丟人，今天見不到人我們就不走”的錄音在樓道里響了起來。
王叔臉色很難看。
兌廣照接著放下一段。
“學生怎么了？**有錢供她上大學，沒錢還債？”
樓道里幾個鄰居的表情變了。
有人皺著眉頭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這做得也太過分了?！?br>兌廣照看著王叔。
“欠錢是你們和她爸之間的事。她沒簽字，也沒擔保，你們卻跑來堵門，還想拍剪輯過的視頻發(fā)群里。你覺得大家聽完，是罵她，還是罵你們？”
王叔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。
“你小子挺能說啊。”
“我只是把實話講出來?！?br>花裙大媽本來想添亂，現(xiàn)在也縮回了頭，不說話了。
王叔身后的年輕男人拉了他一下。
“叔，走吧。今天人多?！?br>王叔很不甘心地瞪了付曉紅一眼。
“這事不算完。”
兌廣照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可以不算完，但以后別再來堵她。你們想找人，就去找真正簽字的那個。如果再來鬧事，我保證每次都給你們錄得清清楚楚?！?br>王叔看了他一會兒，甩著手下樓了。
那個女人把手機收起來，走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。
“你這么年輕就愛出風頭，以后有你吃虧的時候！”
兌廣照笑了笑。
“總比欺負小姑娘強?！?br>女人趕緊下樓了。
樓道里安靜了。
鄰居們都散了。
花裙大媽看了付曉紅一眼，也關了門。
付曉紅靠著門框喘氣。
兌廣照把門關好。
“好了，暫時沒事了?！?br>付曉紅低著頭。
“對不起?！?br>“你道什么歉？”
“我總是給別人添麻煩。”
“你沒有?！?br>“可今天要不是因為我，你也不會碰上他們?！?br>兌廣照看著她。
“付曉紅，你聽著。”
她抬起頭。
兌廣照慢慢說道：“別人把麻煩帶給你，不代表麻煩就是你惹的。你被人欺負，不代表你做錯了?！?br>付曉紅看著他發(fā)愣。
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趕緊擦了擦臉。
“兌廣照，你平時說話也這么厲害嗎？”
“還行，得看對誰?！?br>“那對我呢？”
“對你能溫和點。”
她的臉稍微紅了一下。
系統(tǒng)提示彈了出來。
付曉紅好感度：52。
兌廣照換了個話題。
“你先給**回個電話，跟她說沒事了。最近不要隨便開門。”
“嗯。”
付曉紅打電話過去。
“媽，沒事了，真的……鄰居幫了我……”
兌廣照轉身要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腦子里的系統(tǒng)響了。
新手任務二完成：以證據(jù)化解名譽危機。
獎勵：情緒讀心范圍提升。
開啟主線預警：付曉紅家庭債務背后存在隱情。
兌廣照停了下來。
眼前出現(xiàn)了一條任務提示。
主線任務：查明付曉紅父親失蹤真相。
階段線索：搬家公司、債主、陌生短信，均指向同一個人。
同一個人？
這時候，付曉紅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她看完短信，抬起頭，手指捏得很緊。
兌廣照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付曉紅把手機遞過來。
屏幕上是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欠債還錢。今晚的事只是個警告。明晚八點去老汽水廠，讓你那個多管閑事的鄰居替你出面，不然***攤位別想保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