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意，夠了。"

我看著他。

"怕我說？"

他低聲說："今天先過去，回頭我補償你。"

"怎么補償？"

"二十萬。"

許喬直接笑出聲。

"陸承，你真敢開價。"

我拿出牛皮紙袋。

陸承看見袋子，表情變了。

"那是什么？"

"你欠我的第一筆賬。"

林曼皺眉。

"承哥？"

我把協(xié)議遞給酒店經(jīng)理。

"麻煩把這份文件復(fù)印一份，給在場長輩看看。"

陸承伸手來搶。

許喬擋住他。

"別碰。"

秦桂芬喊："你還敢拿假東西來鬧？"

我說："是不是假的，陸承最清楚。"

經(jīng)理很快讓人復(fù)印。

紙張分到幾位長輩手里。

陸家二叔念出聲。

"陸承自愿將陸氏錦辰服飾百分之三十股份轉(zhuǎn)讓給意禾投資。"

"簽署日期，三年前。"

"簽名，陸承。"

四周一下安靜。

林曼轉(zhuǎn)向陸承。

"你還有股份在別人手里？"

陸承額角繃起。

"那份協(xié)議不算數(shù)。"

我問："哪里不算？"

"當(dāng)時只是應(yīng)急。"

"你簽字了嗎？"

"簽了又怎么樣？"

"公司拿到錢了嗎？"

他不說話。

我替他說。

"拿了。"

"三百八十萬。"

"那筆錢救了你的廠，救了你的訂單，也救了你今天站在這里裝體面的機會。"

陸承怒道："沈意！"

我說："別喊。"

"我聽了六年，夠了。"

秦桂芬沖過來。

"你一個家庭婦女，哪里來的三百八十萬？"

我看著她。

"和你無關(guān)。"

陸瑤尖聲說："肯定不干凈！"

許喬拿出手機。

"再說一遍，我錄著。"

陸瑤閉嘴。

林曼忽然輕聲說："沈小姐，你今天是想要錢，對嗎？"

"你開個價。"

我看向她。

"你替他開？"

她抬起下巴。

"我和承哥是一家人。"

"好。"

我指著陸承。

"讓他公開承認(rèn)，公司有我三成股份。"

"讓他把這六年從我賬戶里拿走的錢，列清楚還給我。"

"讓陸瑤摘下那只鐲子。"

陸瑤立刻捂住手腕。

"憑什么？"

我拿出另一份紙。

"鑒定機構(gòu)補發(fā)件。"

"編號，照片，來源記錄，都在。"

秦桂芬臉一沉。

"你早有準(zhǔn)備？"

"你撕掉那張時，我就知道會有今天。"

陸瑤看向陸承。

"哥！"

陸承壓著火。

"沈意，別把事情做絕。"

我說："做絕的是誰？"

"讓我凈身出戶的是誰？"

"拿我母親遺物的是誰？"

"用我的卡給新歡辦婚禮的是誰？"

幾位親戚不說話了。

林曼眼圈紅得更厲害。

"承哥，我不知道這些。"

陸承急著解釋。

"曼曼，你聽我說。"

酒店經(jīng)理又開口。

"陸先生，十二點儀式，尾款未結(jié)，場地?zé)o法繼續(xù)開放。"

賓客都圍了過來。

有人問："婚禮還辦不辦？"

有人說："這事鬧得太難看了。"

秦桂芬急得跺腳。

"沈意，你非要毀我兒子嗎？"

我看著她。

"是他自己把賬欠到今天。"

陸承突然低聲說："你到底想怎樣？"

我說："先摘鐲子。"

陸瑤死死捂著。

"我不摘。"

我轉(zhuǎn)向經(jīng)理。

"請幫我叫酒店安保，另外報警不必，今天我只要東西歸還，保留追責(zé)。"

陸瑤嚇得退了一步。

秦桂芬罵她。

"摘了！"

"媽！"

"摘！"

陸瑤不情不愿把鐲子脫下來。

我接過盒子，沒有戴。

林曼忽然扶住陸承。

"承哥，我有點不舒服。"

陸承立刻慌了。

"曼曼，別怕。"

她看向我。

"沈小姐，你贏了。"

"可你這樣逼他，只會讓他更討厭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