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笑著挑眉：“不賣我擺這兒當擺設(shè)?。俊?br>
“這兩張一元的，多少錢？”何雨柱當即追問。

攤主眼前一亮，立刻換上熱情的笑臉：“哥們兒好眼力！這是第二版***的紅一元和黑一元，和大黑拾是同版藏品。當然我也不是說這兩張跟大黑拾一個價，要知道大黑拾如今品相好的能賣到十五萬起步，但這兩張也是實打?qū)嵉睦衔锛?。不坑你，我給你實價?！闭f著，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
何雨柱一臉茫然，看不懂對方的手勢。但“十五萬的什么大黑拾”這個數(shù)字，已然嚇得他心驚膽戰(zhàn)，不敢隨意開口還價。

攤主見他不語，連忙開口道：“我告訴你哥們，別人來了最少我也要兩千塊！看您面善，再加上咱倆也投緣，一千您拿走，怎么樣，我給您裝上？”

何雨柱指著那張略有磨損的一元紙幣，雙眼圓睜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：“奪，奪少？”

他聲音偏大，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(cè)目。

攤主連忙壓低聲音：“哎哎哎，您別激動別激動??！嫌貴您直說，八百.....不.....五，就五百，這可是最低價，再低我真虧本了。”

聽著對方接連降價，何雨柱眼珠子都紅了，趕忙一拍大腿，直接喊道：“成交！”

說完他毫不猶豫伸手從兜里摸索半天，從那一沓紙幣里掏出兩張1元，遞了過去。

攤主懵懵懂懂接過卷成一團的紙幣，展開一看，瞬間瞳孔放大。

竟是兩張品還不錯的第二版紅一元！他反復(fù)翻看、仔細查驗，哭笑不得道：“哥們兒，你是賣貨您早說??！你這是故意逗我玩呢？”

何雨柱臉色一沉：“你不收？”

攤主連忙擺手：“收！肯定收！不過買賣價不一樣，你這幾張有使用痕跡、品相一般，按現(xiàn)在這行情，一百一張，兩張總共給你200……”

對方話沒說完，何雨柱一把將紙幣拿回手里，心底怒火翻涌：合著你賣我一張八百五百，收我的一張只給一百？真當我傻？

“別別別！哥們兒別走！我加價！四百！兩百一張，行不行？”攤主連忙挽留。

何雨柱聽了這話，半句遲疑沒有，轉(zhuǎn)身就要邁步離開。

攤販青年見狀瞬間急了，猛地蹦起身，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，連忙擺手挽留：“哎哎哎，別走別走！有事好商量！實在不行，你自己開價，總可以了吧？”

何雨柱腳步頓住，一言不發(fā)，只是靜靜低頭看著眼前一身花哨穿搭、渾身透著市儈氣的青年。

被他沉沉的眼神盯著，青年渾身不自在，心里發(fā)虛，咬了咬牙坦誠道：“哥們，我真沒坑你。行內(nèi)規(guī)矩就是這樣，賣價和收貨價本來就不一樣。你這兩張紙幣有明顯使用痕跡，品相不算頂尖，我開兩百一張，真的沒多少利潤?！?br>
何雨柱稍一思索，也知曉這話說得在理，卻依舊輕輕搖頭：“你再報一次價，這次我要是還不滿意，咱們就作罷，我不愁找不到買家。”

青年聞言，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何雨柱復(fù)古的穿搭，眼珠一轉(zhuǎn)，立馬換了一副熟絡(luò)的模樣，套起近乎：“哥們，我看你這身打扮，妥妥的懷舊風，一看就是懂老物件的同好！你看我這身港風花襯衫、破洞牛仔褲，咱們絕對是一路人！”

說罷，他伸手掰開嘴唇，露出一顆閃閃發(fā)亮的金牙，咧嘴笑道：“我姓張，道上的朋友都喊我大金牙！我看你面善，今天就當交個朋友，不賺你錢！兩張紅一元，我給你三百五一張，這價格頂天了，絕對不忽悠你！”

何雨柱看著他這套刻意套近乎的做派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。

他臉上戴著嚴實口罩，壓根看不清樣貌，對方所謂的“看你面善”，這**把自己當傻子忽悠呢？

他壓下心底的吐槽，目光落在青年剛才看的白紙張上，心頭忽然一動，故作猶豫地開口：“三百五一張，價格我認。但我有個條件，你手邊這疊紙，得一并給我?！?br>
只是讓何雨柱沒想到的是，對方連一秒都沒猶豫，直接將那疊紙張全都塞到他手里，爽快道：“小事！拿去！”

說完，他立刻掏出手機，熟練地點開掃碼界面：“來來來哥們，我掃你，轉(zhuǎn)賬秒到！”

何雨柱心頭微微一緊，對這新奇的付款方式滿心忌憚，面上卻故作沉穩(wěn)，輕輕搖頭：“不用掃碼，我只收現(xiàn)金。”

大金牙聞言愣了一瞬，滿心詫異，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用手機轉(zhuǎn)賬、執(zhí)意要現(xiàn)金？但他急于拿下這兩張老紙幣，也不多糾結(jié)，立刻掏出隨身的一個黑色錢包，抽出一沓嶄新的紅色百元現(xiàn)金，刷刷數(shù)了七張，干脆利落地拍到何雨柱手里：“七百塊，你點點！”

何雨柱早已在市場閑逛時摸清了新時代的現(xiàn)金樣式，快速清點一遍，確認數(shù)目分毫不差，隨即將剛才那兩張第二版紅一元紙幣遞了過去，轉(zhuǎn)身抬腳就走。

看著何雨柱匆匆離去的背影，大金牙捏著手里的老紙幣，嘴角直接咧到耳根，暗自得意地低聲笑罵：“哪來的楞頭青土鱉？豆包給的報價單你也要，真踏馬奇葩，嘿嘿，今天老子也算是撿漏了！幫老爺子守攤還能賺一筆，血賺！”

另一邊，何雨柱壓根沒有四處閑逛，徑直折返到方才的書攤前，二話不說掏出三百塊現(xiàn)金，遞到擺攤大爺手中。

大爺見狀，默默拿出一個厚實的大號布袋，將整套《東大菜譜》整齊裝進去，末了隨手從攤位上撿了兩本閑置舊書，一并塞進袋中，笑著說道：“小伙子爽快！這兩本是附贈的，算我送你的，下次想要好書再來我這！”

何雨柱也沒細看，提著布袋子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大爺眼底滿是古怪，暗自無奈吐槽：“真是個實打?qū)嵉脑┐箢^，這套菜譜我五塊錢從廢品站收的，要三百還就真給三百啊，真是個不差錢的冤大頭。罷了罷了，搭他幾本舊書，也算我做件好事，全當關(guān)照傻子了.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