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委屈。
周婉坐下，直接把一份協(xié)議扔到桌上。
“簽了?！?br>我掃了一眼。
離婚協(xié)議。
財產(chǎn)分割那欄，寫著我自愿凈身出戶。
歲歲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歸沈硯。
唐棠搶過去看完，臉都?xì)獍琢恕?br>“你們還有臉嗎？姜晚嫁進(jìn)來時，沈氏差點斷了現(xiàn)金，是誰拿嫁妝給你們填窟窿？現(xiàn)在讓她凈身出戶，還搶孩子？”
周婉拍桌。
“唐棠，你算什么東西，沈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唐棠指著自己鼻子。
“我是她朋友。我還算個人。不像你們，老爺子還沒埋呢，就忙著分活人的肉?！?br>林若溪連忙勸。
“媽，別跟唐小姐吵。姐姐心里不舒服，罵我也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她把協(xié)議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舍不得歲歲。可沈家能給她最好的教育，你帶著她出去，拿什么養(yǎng)她？”
“我不跟你爭**的位置了，只要你簽字，硯哥一定會給你一筆錢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，只想讓孩子見爺爺最后一面？”
林若溪臉上的柔弱停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為歲歲好?！?br>“為她好，所以搶她的位置，推她摔倒，再搶她的爸爸和家？”
林若溪咬住唇，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這么想我？我知道我出身不好，可孩子無辜?！?br>周婉立刻護(hù)住她。
“姜晚，你少拿話刺她。若溪溫順懂事，比你強(qiáng)百倍?！?br>族叔也開口。
“離婚不是什么光彩事，趁今天親戚都在，趕緊定下來。拖久了，大家臉上都難看?！?br>我拿起協(xié)議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上面已經(jīng)蓋了沈硯的私章。
“他人呢？”
周婉哼了一聲。
“靈堂那邊需要男人撐著。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，別事事都要他來哄?！?br>我把協(xié)議放下。
“讓他親自來?！?br>林若溪忙說。
“姐姐，硯哥忙了一整天，很累?！?br>唐棠嗆她。
“忙著給你兒子正名，當(dāng)然累?！?br>周婉怒道。
“把這個姓唐的趕出去！”
兩個傭人上前。
歲歲忽然擋在唐棠前面，聲音***。
“不許碰棠棠阿姨?！?br>傭人的手停住了。
周婉臉上掛不住。
“連個丫頭片子都教不好。姜晚，你看看你把孩子養(yǎng)成什么樣。”
歲歲抱著紙鶴，認(rèn)真地問。
“奶奶，哥哥來了，你就不要我了嗎？”
周婉一愣，隨即不耐煩。
“女孩子早晚嫁出去，跟男孩不一樣?！?br>歲歲低下頭，把紙鶴捏壞了。
我站起來。
“協(xié)議我不簽?！?br>周婉笑得尖刻。
“不簽？你以為你還有退路？**家早沒了，姜家那點老房子都抵給債主了。你現(xiàn)在吃沈家的，住沈家的，有什么資格說不？”
林若溪輕輕嘆氣。
“姐姐，別把自己逼得太難看。硯哥說了，只要你聽話，他念舊情?！?br>我問她。
“他還說什么？”
林若溪像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她從包里取出一只細(xì)長的紅木盒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只翡翠鐲。
我認(rèn)得。
那是沈家傳給長媳的鐲子。
結(jié)婚那天，周婉親手套在我腕上，說我進(jìn)了沈家的門，就要替沈家守家業(yè)。
三個月前，她借口拿去保養(yǎng)。
現(xiàn)在在林若溪手里。
林若溪把鐲子戴上，故意抬腕。
“硯哥說，這鐲子本就該給能為沈家添丁的人。”
唐棠罵了一句難聽的。
我看著那只鐲子，伸出手。
“還我。”
林若溪往后躲，眼淚又來了。
“姐姐，你別這樣。我只是替你保管?！?br>“還我?！?br>周婉站起來擋住她。
“這是沈家的東西，什么時候成你的了？”
我盯著周婉。
“戴到我手上的那天，你說過，除非我死，否則不摘。”
周婉臉色變了變。
族叔咳了一聲。
“不過一只鐲子，別在喪事上爭?！?br>我伸手抓住林若溪的腕子。
她驚叫一聲，整個人往后倒。
沈硯正好推門進(jìn)來，接住了她。
林若溪靠在他懷里，哭得發(fā)抖。
“硯哥，姐姐要搶鐲子，我怕傷到肚子里的孩子?！?br>沈硯看向我，聲音硬得像石頭。
“姜晚，你還要瘋到什么時候？”
唐棠沖過去。
“她自己往后倒的，你眼睛拿去陪葬了？”
沈硯一巴掌扇在唐棠臉上。
偏廳一下安靜了。
唐棠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