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。
年宴上，他讓宋思瑤坐在我的位置上，讓我為她夾菜。
祠堂里，我跪得膝蓋滲血，他只說「死了再來報?！?br>最后那個冬天，我咳了血，丫鬟去書房求他來看我一眼。
他在給宋思瑤畫仕女圖，頭都沒抬。
「讓她撐到開春再說?！?br>我撐到了開春。
撐到了他納宋思瑤進門那天。
前院掛滿紅綢，他在敬酒，我在后院咽了氣。
我下意識后退半步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陳副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，臉色瞬間變了，連忙低聲催促：
「將軍，老夫人還等著?！?br>趙顯明被這聲音驚醒，又看了我一眼，被陳副將半推半就地拉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推門進去。
偏偏那幾日，周望舒不在京城。
通州一批貨出了岔子，他前日一早就走了，說十日回。
趙顯明開始頻繁地出現(xiàn)。
他站在街對面，也不進來。
有時半個時辰，有時一整日。
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這個陌生婦人吸引。
只知道看見她時，胸口不舒服。
這樣的情形持續(xù)了大約五六日。
這日，我正在柜臺上包桂花糕。
趙顯明站在門外。
「這位公子，買桂花糕嗎？」我平靜地說。
「我……」他眉頭微微皺起。
「我上回在街上看見你，后來總想起你的眼睛。」
他上輩子也說過，我的眼睛生的極好看。
「公子說笑了，京城這么小，覺得眼熟也正常。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可我覺得，我認(rèn)識你。」
「公子認(rèn)錯人了?！?br>「我還覺得」他不顧我說的話，繼續(xù)說。
「我好像娶過你?！?br>我放下油紙。
「公子，我已嫁作人婦，夫家姓周?！?br>他的目光落在我挽起的婦人發(fā)髻上。
許久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7
為了躲趙顯明，那天下午我提前離開鋪子，選了一條小巷回府。
走到一半，下起大雨。
雨打在屋檐上，砸得人耳朵疼。
我跑了幾步，身后有人追上來。
一把傘撐到我頭頂。
我停下，回頭看他。
「你瘋了？跑到這里來做什么？」
趙顯明衣擺濕了一半。
「我在鋪子門口看見你一個人走了……」
「將軍」我有些生氣。
「你日日在我一個婦人鋪子前轉(zhuǎn)悠，傳出去不怕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