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兄弟兒子當媽媽,我轉(zhuǎn)身另娶別人
程硯現(xiàn)在住的地方是高檔小區(qū),離宋知意公司不遠。
我以前來過一次,他說是朋友的房子,臨時借住。
現(xiàn)在想來,根本不是借住。
是她給他們安的家。
門沒有關嚴,里面?zhèn)鱽砗⒆涌┛┑男β暋?br>
我站在門口,隔著那道縫隙,看見宋知意坐在地毯上,手里拿著積木,正在陪一個小男孩搭城堡。
程硯坐在沙發(fā)上,低頭削蘋果。
陽光照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。
像一幅很完整的畫。
那個男孩忽然抬起頭,先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。
他眨了眨眼,隨后抱著積木,邁著小短腿往宋知意身邊跑,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:
“媽媽?!?br>
宋知意抬頭看過來。
看見我的那一瞬,她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了。
我站在那里,腳像灌了鉛,半天動不了。
媽媽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刀,直直捅進我心口。
宋知意答應過我的。
自從檢查出有問題后,我那時躺在病床上,整個人像被掏空了。
她抱著我,一遍遍說:
“承安,沒關系,沒有孩子也沒關系,我只要你?!?br>
可現(xiàn)在,她蹲在另一個孩子面前,聽著那孩子叫**媽。
原來她說過的那些話,都可以不作數(shù)。
門被我推開的時候,屋里的人都站了起來。
程硯臉色一白,手里的水果刀差點掉下去。
“承安,你怎么來了?”
我沒看他,只盯著宋知意。
“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?”
宋知意沉默了幾秒,朝我走過來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們出去說?!?br>
我后退一步,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就在這兒說。”
那孩子被這陣仗嚇了一下,緊緊抓著宋知意的褲腿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媽媽,他是誰?”
沒人回答他。
我一步步走進去,視線落在那孩子臉上。
他的眉眼,還有幾分像宋知意。
我心口狠狠一縮,還沒來得及說話,那孩子忽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退得急,腳下又正好踩到散落的積木,整個人一下摔坐在地上。
“哇——”
孩子頓時哭了出來。
程硯臉色一變,立刻撲過去把他抱起來。
“樂樂,摔到哪兒了?”
那孩子哭得滿臉是淚,一邊哭一邊往程硯懷里鉆,抽抽噎噎地指著我。
“他推我……壞叔叔推我……”
我一下僵住了。
“我沒有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還是清清楚楚地落在客廳里。
可沒人聽。
程硯抱著孩子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低頭看著孩子。
“承安,有什么事你沖我來,樂樂只是個孩子!”
那孩子哭得更厲害了,伸手就去抱宋知意。
“媽媽,我疼……”
宋知意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,立刻把孩子接過去抱在懷里,低頭看了看他的膝蓋。
膝蓋擦紅了一小片。
她眉頭越皺越緊,再抬頭時,眼里已經(jīng)帶上了壓抑的情緒。
“承安,你冷靜一點?!?br>
我看著她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什么都沒做?!?br>
宋知意抿著唇,聲音低沉。
“孩子不會無緣無故這么說?!?br>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從頭澆到腳。
我盯著她,喉嚨堵得發(fā)疼。
“所以你信他,不信我?”
她沒正面回答,只是抱著孩子,下意識往程硯那邊站了站。
一個細小的動作,卻比任何話都更傷人。
那是本能。
本能地護著他們,防著我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才是她的丈夫。
“宋知意?!蔽铱粗?,一字一句地問,“我出事那天,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,你在哪里?”
她的臉色白了白。
“承安,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?!?br>
“回去?”我輕聲重復,“回哪個家?”
那孩子還在哭,哭得一抽一抽的,小手緊緊抓著宋知意的襯衫。
“媽媽,我怕……”
宋知意低頭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沒事,媽媽在?!?br>
程硯站在一旁,臉色發(fā)白,嘴唇緊抿著看向我。
“承安,對不起,是我的錯。你要怪就怪我,別牽連樂樂,他什么都不知道?!?br>
我看著他,只覺得惡心。
“他不懂,你懂。”
程硯嘴唇發(fā)白,低聲說:“我沒有……”
宋知意看著我,眼里有疲憊,也有不耐。
“承安,樂樂已經(jīng)摔成這樣了,你別再鬧了?!?br>
別鬧。
又是這兩個字。
我檢查結(jié)果出來以后,她說我情緒不穩(wěn)定。
這次親眼看見她和別人的孩子在一起,她還是說我在鬧。
好像只要我痛,我質(zhì)問,我站在這里不肯退讓,錯的人就是我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空空的。
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孩子,也沒有家了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宋知意放下孩子,追了兩步,伸手來拉我。
“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我一點點把她的手掰開。
“別碰我。”
她手指僵住。
我沒有再看她,直接出了門。
身后很快傳來孩子更大的哭聲,還有程硯低低的哄聲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時,我終于掉下眼淚。
原來最疼的,不是看到背叛。
是你明明還愛著這個人,卻親眼看見——
在你和別人之間,她連猶豫都沒有,就先站到了他們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