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己清楚。別人擠破頭都進不來的核心項目組，我讓你進了；別人干十年都拿不到的客戶資源，我給你了。"
"我只是讓你把首席的位置暫時讓一讓，你就要辭職？你覺得這合理嗎？"
我聽著她的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套說辭，上輩子她也用過。
那時候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，覺得自己確實欠她的，所以即使心里不服氣，也還是選擇了退讓。
直到后來我才明白——
那些所謂的"核心項目組"，是因為除了我沒人能做；那些所謂的"客戶資源"，是因為我拉來了更大的客戶作為交換。
我從來不欠她什么。
"蘇總，"我打斷她的話，"我問您一個問題。"
"什么？"
"陸辰進公司三個月，做了什么業(yè)績？"
蘇婉的臉色微變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他接手的項目有幾個盈利的？他拉來的客戶有幾個是真金白銀投了錢的？他寫的代碼有幾行是能用的？"
"你——"
"您讓他當首席操盤手，是因為他的能力，還是因為他是您的初戀？"
"顧寒！"
蘇婉的聲音驟然拔高，眼里閃過一絲惱羞成怒。
"我讓誰當首席是公司的決定，不需要向你解釋！"
"行。"
我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"那您也不需要我的解釋了。"
"站?。?
她又追了上來，這次直接繞到我面前，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"顧寒，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？"
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我，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端倪。
"以前你不是這樣的。"
以前？
以前的我，確實不是這樣的。
以前的我，會在她發(fā)脾氣的時候低頭認錯；會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時候主動留下來陪她；會在她被客戶刁難的時候站出來替她擋。
以前的我，蠢得像條狗。
"人會變的，蘇總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"您不是也變了嗎？"
"什么意思？"
"三年前您追我的時候，可不是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。"
蘇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是的，是她追的我。
三年前，她主動約我吃飯，主動送我回家，主動在酒吧里吻上我的嘴唇。
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，沒想到只是被她選中當了冤大頭。
"那時候……"蘇婉的聲音軟了下來，"那時候是我不好，我不應該把工作和私事混在一起。顧寒，你聽我說，首席的位置，我可以再考慮——"
"不用了。"
我打斷她的話。
"蘇總，您已經(jīng)在會議上宣布了，全公司都知道了。您要是反悔，陸辰怎么想？其他人怎么看？"
"我……"
"而且，"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幾乎和她面對面，"您真的想讓我留下來嗎？"
"什么？"
"我是說，您讓陸辰當首席，不就是想讓我走嗎？"
蘇婉的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后定格在一種復雜的表情上。
她沒有否認。
我就知道。
上輩子我太蠢，一直看不透她的心思?，F(xiàn)在重活一世，很多事情突然就清楚了。
她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。
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幫她賺錢的工具人，一個在陸辰回來之前暫時填補空缺的替代品。
現(xiàn)在正牌回來了，替代品自然要讓位。
"蘇總，我走了。"
我繞過她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"顧寒！"
她在身后喊道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焦躁。
"你的東西還在辦公室呢！"
"我會找時間回來拿。"
"你別忘了，一個月交接期，你不能提前走！"
"我知道。"
"還有——"
她頓了一下，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。
"你今天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，阿辰有些問題想請教你。"
我停下腳步。
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她。
她的表情恢復了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——那種高高在上的、施舍般的笑意。
"怎么？不愿意？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可以。"
"那就下午三點。"
她說完，轉(zhuǎn)身往大廈里走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我。
"對了，外面風大，你穿得太少了。我讓秘書給你送件外套下來。"
說完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旋轉(zhuǎn)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。
外套？
呵。
十分鐘后，蘇婉的秘書小劉從大廈里跑出來，手里拿著一件黑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