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分給我們做，但有個條件——由蘇念負責對接?！?br>全公司的人都看向我。
我也愣住了。
指名我。
“蘇念，你認識盛鼎的人？”老板問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?！?br>散會后林可拉著我到茶水間。
“念，你老實說，你那個……老公，跟盛鼎有關系嗎？”
“他一個傻子能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也是。”林可自己也覺得好笑，“我想多了?！?br>但我沒想過。
指名讓我對接。
這是陸衍在給我送項目。
用這種迂回的、不動聲色的方式。
我突然有點說不清是什么感覺。
憤怒？不全是。
荒謬？也不全是。
還有一點點——只有一點——感動。
晚上回到家，陸衍正坐在餐桌前等我，面前擺著一大桌菜。
“老婆！我讓阿姨做了好多菜！因為你今天上班很辛苦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辛苦？”
“因為你走的時候嘆氣了?！彼种割^說，“嘆氣就是累了。累了就要吃好吃的。我在電視上學的?！?br>我坐下來，看著滿桌的菜。
糖醋排骨，酸菜魚，蒜蓉西蘭花，番茄蛋湯。
全是我喜歡吃的。
“陸衍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對我好，是你自己想的，還是別人安排的？”
他歪了歪頭，看起來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然后他說：“是我自己想的。因為老婆對我好，我也要對老婆好。這叫……互相的?！?br>這個回答挑不出毛病。
“吃飯吧?！蔽艺f。
“好嘞！”

接下來一周，我正式和盛鼎的人對接盛和廣場的項目。
對方派來的人叫孫哲，名片上寫著“盛鼎集團 商務總監(jiān)”。
第一次見面，在盛鼎大廈一樓的會議室。
不是三十七樓。
孫哲三十歲出頭，戴著無框眼鏡，態(tài)度特別客氣。
客氣得過分。
“蘇總，這是我們這邊的方案框架，您過目?！?br>“叫我蘇念就行，我不是什么總?！?br>他笑了笑，沒改口。
方案我看了，做得很專業(yè)，但有幾處留了口子——明顯是給我們公司發(fā)揮空間的。
“孫總監(jiān)，我直說了?！蔽野盐募畔拢澳銈?yōu)槭裁粗付ㄒ臀覀兒献?？市面上比我們大的公司多是?！?br>孫哲推了推眼鏡：“我們看中的是蘇總的創(chuàng)意策劃能力，市場上很少見。”
“我入行才兩年。”
“有些人兩年頂別人十年?！?br>我盯著他看了幾秒：“這是你們陸總的意思？”
孫哲的笑容沒變，但我注意到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這是公司***的決定?！彼f得滴水不漏。
我沒再追問。
但我記住了他那一跳的眼皮。
回公司的路上，我在車里給陸衍打了個電話。
他接得特別快。
“老婆！你想我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？”
“阿姨做的雞腿飯！我吃了兩個雞腿！”
“下午干什么了？”
“拼圖！拼了一只大恐龍！”
我說：“拍個照給我看看?！?br>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他說：“我拼完拆了，想重新拼。”
“那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現(xiàn)在在看動畫片！光頭又輸了哈！”
**確實有動畫片的聲音。
但我總覺得那聲音像是外放的，不像電視機的距離感。
“行，你玩吧?！?br>“老婆早點回來！我想你了！”
掛了電話。
我調出通話記錄——他今天中午有一個長達四十七分鐘的通話，號碼被標注為“未知”。
一個傻子，和誰打了四十七分鐘電話？

項目對接進行得出奇順利。
太順利了。
孫哲幾乎有求必應，我們提的方案修改對方全部接受，預算也從不還價。
同事們以為我能力強，老板給我漲了工資。
但我清楚，這不是我的能力。
這是有人在鋪路。
第二周的時候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周二下午，陸衍“午睡”的時間。
我沒去上班，告訴他我臨時有事提前回家。
推開公寓的門，客廳空著。
臥室空著。
書房的門關著，門縫下面透出一絲光。
我輕手輕腳走過去，把耳朵貼在門上。
里面有聲音。
陸衍的聲音。
但不是那個奶聲奶氣的腔調。
是低沉的，平穩(wěn)的，帶著壓迫感的成年男人的聲音。
“**進度太慢了。老大那邊已經開始警覺，如果這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