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舊賬還沒完?！?br>車門關上，碼頭的燈光被甩在車窗后面。
我離開林家的第一晚，身后沒有一個人祝我一路順風。
只有一群人，終于開始害怕明天的到來。
第二天早上，舊公司門口已經(jīng)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紅的**從鐵門一直掛到了保安亭上。
“還錢！”
“發(fā)工資！”
“交貨！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大石頭，狠狠砸在剛被保釋出來的林明軒頭上。
林明軒從局里出來的時候，身上的西裝已經(jīng)皺得像塊抹布，頭發(fā)黏在額頭上，狼狽不堪。
趙美鳳在旁邊扶著他，林國強跟在后面，手里攥著一疊文件，見人就賠笑臉說是誤會。
但根本沒人聽他們的。
一個在車間干了八年的老工人拎著飯盒站在鐵門前：
“林總，今天車間還開工嗎？”
林明軒聽到“林總”這個稱呼，先是習慣性地一喜，但隨即看到周圍黑壓壓的人群，臉色又白了。
“開……當然開?！?br>財務主管老錢從里面走了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開不了了。原料供應商今天早上停了貨，電費也欠著，車間已經(jīng)斷了一半的電。”
林明軒頓時氣急敗壞地罵道：
“你怎么做財務的？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早說？”
老錢直接把手里的賬本拍在林明軒懷里。
“我昨天給你打了十四個電話，你在游輪上喝酒，一個都沒接。林總，您現(xiàn)在看也來得及?！?br>這一聲“林總”，聽得林明軒像被**了一樣。
趙美鳳立刻護短地把林明軒護在身后：
“他剛接手公司，懂什么？你們這些老員工不幫忙，就知道看熱鬧！”
老錢聽笑了。
“幫忙？怎么幫？難不成讓我把自家的房子賣了，給你們林家還賭債？”
圍觀的人群里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聲。
趙美鳳臉上掛不住，指著老錢的鼻子罵：
“你以前拿照月工資的時候，可不是這副嘴臉！”
老錢看著她，不緊不慢地回答：
“我拿工資是來干活的，不是來給你當兒子的?！?br>林國強怒道：
“你敢這么跟長輩說話？”
老錢懶得理他，直接把胸口掛著的工牌摘下來，扔在保安亭的窗臺上。
“我不干了?！?br>林明軒這下徹底慌了，急忙拉住他：
“你不能走！財務賬目還沒